武優勐,王先柱
(安徽工業大學商學院,安徽馬鞍山,243002)
安徽省經濟增長路徑的選擇:基于產業結構變遷和技術進步的視角
武優勐,王先柱
(安徽工業大學商學院,安徽馬鞍山,243002)
實證度量了產業結構變遷和技術進步對安徽省經濟增長的貢獻,并將兩者進行比較分析。結果表明,隨著市場化的推進,產業結構變遷對安徽省經濟增長的貢獻呈現出不斷下降的趨勢,并逐步讓位于技術進步的力量。研究進一步發現,安徽省現實經濟中存在資源低效率配置問題,表明資源配置效率的落差并沒有消失,未來安徽省經濟增長的空間仍然非常廣闊,完善市場機制、加快經濟轉型升級的工作仍然任重而道遠。
美好安徽;產業結構變遷;技術進步;經濟增長
安徽省第九次黨代會明確提出打造“三個強省”,建設“美好安徽”的宏偉目標。其中,努力打造經濟強省,是夯實建設“美好安徽”的物質基礎與保障。10年間,安徽全省生產總值由2004年的4759.3億元增長至2013年的19038.9億元,年均增速12.78%,超全國平均水平,取得不俗成績。但依然和我國中西部大部分省份一樣,存在著經濟結構不夠合理、產業發展協調度低及經濟增長缺乏科技含量的問題,傳統經濟發展模式尚未得到根本改變。同時,當前我國經濟增長處于轉型之中,國際間競爭加大和國內經濟增長速度放緩對近階段保持穩增長提出了新的挑戰。[1]另外,沈坤榮和滕永樂通過研究世界經濟發展軌跡,并與我國經濟增長狀況進行比較,分析結論認為我國存在長期的“結構性”經濟減速風險,亟待重構增長的動力機制。[2]因此,考慮到當前國內外嚴峻的經濟環境,安徽省調結構、促轉型,走內生經濟增長道路迫在眉睫。
根據新古典經濟學理論,認為一個地區長期的經濟增長依賴于要素投入的增加或者要素生產率的提高,而依靠資源投入帶動的粗放式增長是難以持續的。Krugman提出的“東亞無奇跡”的論斷認為,東南亞許多國家的經濟增長是以粗放式地消耗資源為代價所換取的,集約式增長因素較少。[3]而Yong通過測算“東亞四小龍”的全要素生產率,發現這些國家和地區的全要素生產率都很低,有的接近于零,甚至為負值。[4]上述研究結論似乎解釋東亞四小龍近年來經濟表現萎靡的原因,尤其是1997年爆發的亞洲金融危機。惟有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方能保持經濟增長的可持續性。過低的全要素生產率會導致經濟發展空間有限,經濟發展后勁不足,無法實現經濟長期增長。無疑,建設“美好安徽”需要強化依賴要素生產率的提高,而非要素投入的增加。
勞動生產率或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又是通過什么方式體現的呢?學界基本認同全要素生產率并不等于技術進步的觀點,產業結構變遷也能有效提高勞動生產率或全要素生產率。劉偉、張輝在理論和實證層面驗證了我國產業結構變遷對勞動生產率或全要素生產率的貢獻。[5]Peneder認為整個社會生產率水平提升是通過投入要素從生產率或生產率增長率較低的部門向生產率或生產率增長率較高的部門流動來實現的,由此帶來的“結構紅利”推動了經濟的持續增長。[6]干春暉等利用30個地區1978~2009年的面板數據研究產業結構變遷對我國經濟增長及其波動的影響,結論表明產業結構合理化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具有較強的穩定性。[7]周明生、梅如笛以GDP為經濟增長總體指標,計算自1978年以來我國三次產業發展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力度,并通過Granger檢驗,證實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的結構升級與經濟增長存在緊密關系。[8]鄭麗琳、朱啟貴基于能源和環境約束模型,實證研究發現經濟持續增長與產業結構變遷關系密切,而且產業間垂直技術進步差異直接影響產業結構變遷狀況。[9]
“美好安徽”的建設需要依賴要素投入的增加,更需要勞動生產率或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產業結構變遷對安徽經濟長期增長的推動究竟有多大?與技術進步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相比,這種推動占據多大的比重?未來的10年,安徽經濟增長的勞動生產率或全要素生產率究竟要依靠產業結構變遷還是依靠技術進步來推動?厘清這些問題,有利于把握本地區的資源優勢,因地制宜地制定本地區經濟發展戰略,通過資本深化和技術進步來推動產業結構升級,以實現建設“美好安徽”宏偉目標。
(一)勞動生產率分解式
“轉換份額分析”方法適用于研究結構變動對生產率增長影響。筆者借鑒Timmer、[10]Fagerberg、[11]Peneder和劉偉等學者的研究,采用shift-share方法將產業結構變遷效應從勞動生產率中分解出。
將經濟總體的勞動生產率表示為LPt,其中表示第i產業t期的勞動生產率,i=1,2,3,分別指代第一產業、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表示t期第i產業的勞動所占份額。總體勞動生產率可以用公式表示為:

根據公式(1),計算t期的總體勞動生產率相對于0期的增長率為:

總體勞動生產率通過以下三種效應來體現,依次對應于公式(2)右側三項。第一項計算的是靜態結構變遷效應,測量勞動要素從勞動生產率較低的產業向勞動生產率較高的產業流動所引起的總體勞動生產率的凈提升。第二項計算的是動態結構變遷效應,測量勞動要素從勞動生產率增長較慢的產業向勞動生產率增長較快的產業流動所引起的總體勞動生產率的凈增加。第三項計算是是生產率增長效應,測量各個產業內部由于技術進步等因素所引起的勞動生產率的增長。
(二)全要素生產率的分解式
全要素生產率是指“生產活動在一定時間內的效率”,是衡量單位總投入產出的生產效率指標。全要素生產率(TFP)增長率是指產出增長率大于要素投入增長率的部分。經濟總體的增長在扣除總要素(本文僅指勞動要素和資本要素)投入增長之后可以劃分成兩個部分:各個產業部門的平均全要素生產率增長和結構變遷導致的增長。
因此,經濟總體的TFP增長率G(A)和部門水平的TFP增長率加權平均值∑ρiG(Ai)的差異就是結構變遷效應。結構總效應(TSE)用公式可以表示為:其中G(Ai)就是i產業的的全要素生產率TFP

表1 應用轉換份額法分析的結構變遷效應

表2 應用轉換份額分析的結構變遷效應(百分比)

的增長率,ρi=Yi/Y表示各個產業產值在總產值中所占的份額,αi=f(Ki)Ki/Yi是i產業的資本產出彈性,βi=f(Li)Li/Yi是i產業的勞動產出彈性。由于公式(3)比較復雜,通過代入運算將公式(3)轉化為:

在公式(4)中,A(fK)和A(fL)分別表示資本和勞動要素通過在產業部門間再配置所帶來的全要素生產率增加。公式(4)的含義可以簡述為:如果勞動或資本要素在高于平均水平的邊際報酬(f(Li)-f(L)>0或f(Ki)-f(K)>0)的產業中的份額增長較快,則勞動或資本要素的結構變遷效應較大,反之亦反。
為了分析產業結構變遷在經濟增長中的相對貢獻,可以把公式(4)重新表述為:

在公式(5)中,安徽GDP增長被分成四個部分:①αG(K),資本投入增長的貢獻;②βG(L),勞動投入增長的貢獻;③∑ρiG(Ai),凈技術進步效應,是各產業的技術進步的貢獻的加權平均值;④TSE,產業結構變遷效應。其中技術進步效應和產結構變遷效應統稱為全要素生產率。
(三)數據來源
本文數據主要來源于《安徽統計年鑒》。值得說明的是,資本和勞動的報酬的數據來源于安徽省統計局目前已公布的投入產出表(1992年、1997年、2002年、2005、2007年)。①由于安徽省2012年的投入產出表迄今沒有公布,出于數據準確性的考慮,全要素分解有關的數據只核算到2007年。我們可以在這些投入產出表上找到分析所需的絕大部分數據。此外,對于資本存量的數據,參考徐現祥對安徽省三次產業資本存量的估算,并在此基礎上對2005和2007年的安徽省三次產業的資本存量進行合理估算。[12]
(一)安徽產業結構變遷對生產率增長的貢獻
根據公式(2)分別計算出安徽省1978~2012年的經濟總體和三次產業的靜態結構變遷效應、動態結構變遷效應和產業內增長效應。表1給出了各項具體的計算數值,表2為表1的百分比形式。
從總體來看,安徽勞動生產率增長率有著顯著特征,其一,靜態結構變遷效應的比重低,僅占1.39%;其二,結構變遷效應(靜態結構變遷效應與動態結構變遷效應之和)在勞動生產率增長率中占到42.49%,低于產業內增長效應的56.12%。由此說明,產業間的要素優化配置和產業內技術進步效應對安徽省勞動生產率增長具有重要貢獻,但相比較而言,產業內技術進步所引發的貢獻率明顯高于產業間的要素優化配置。
分產業來看,各個產業呈現不同的增長態勢。第一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是負值,符合改革開放以來安徽經濟發展的現實,農村勞動力不斷從農業部門遷移出來,勞動份額不斷減少。而第一產業的產業內增長效應更顯著,說明農業部門內部制度變革和技術進步共同促進了部門勞動生產率的提高。第二產業結構變遷效應很顯著,靜態結構變遷效應占比雖然很低,但動態結構變遷效應較高,因此,總的結構變遷效應較顯著,高于第二產業的產業內增長效應。可以看出,安徽第二產業勞動生產率的增長更多地依賴于產業間要素的優化配置。第三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比第二產業更加顯著。主要表現在農村剩余勞動力從勞動生產率較低、人均產值較低的農業部門向城市中的第三產業流動,勞動力產業間遷移提高了資源配置效率,促進了經濟增長。安徽省在1978~2012年期間,就業人口從150.8萬人增加到1568.3萬,勞動人口份額也從8%增加到37.3%。農村剩余勞動力與第三產業的結合極大地解放了生產力,優化了經濟總體資源配置效率,進而提升安徽省總體的的勞動生產率。
表3清楚地顯現了各個因素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正如Krugman所說,大多數東亞國家和地區的經濟增長主要依賴于要素投入的增加。[3]這與安徽省2000年以前的情形頗為相似,不過之后安徽省的經濟增長模式已表現出較強的可持續性。雖然資源配置效率和技術進步不能完全通過傳統的全要素生產率的計算方法充分地測量出來,但通過時序數據的對比,仍能表現出要素投入增長和全要素生產率增長對國家或地區經濟增長貢獻份額的波動規律,也不妨礙解釋產業結構變遷和技術進步對經濟增長的作用規律。[5]具體來看,在1997~2007年期間,我們可以發現兩個趨勢:(1)要素投入增長的貢獻率逐步讓位于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的貢獻率;(2)產業結構變遷對安徽省長期經濟增長的貢獻逐步讓位于技術進步,這也是本文最重要的一個結論。
(二)產業結構變遷對經濟增長貢獻的趨勢及分析
參照劉偉和張輝分階段方法平滑結構變遷效應的波動,在參照安徽省經濟發展周期的基礎上,將1978~2012年劃分成1978~1985年,1985~1988年,1988~1991年,1991~1998年,1998~2007年,2007~2009年,2009~2012年七個時段。然后,計算并通過圖表展現出七個時段經濟總體和三次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的貢獻率及趨勢。另外,我們利用2002和2007年的投入產出表,計算各個產業的資本和勞動所占份額、各個產業的資本和勞動的邊際報酬,以及各個產業的資本勞動比和勞動生產率。
1.經濟總體和第一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貢獻率及趨勢
圖1顯示,安徽省經濟總體結構變遷效應的貢獻率呈現下降的趨勢。其中,除了1978~1985年和1998~2007年,結構變遷效應的貢獻率均低于16%。令人不解的是,在第三個時段(1988~1991)中,經濟總體的結構變遷效應甚至趨向于零。一個解釋的視角是宏觀經濟的變化會影響到結構變遷效應的貢獻率。在此階段,宏觀經濟處于低速增長狀態。

表3 各個因素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百分比)

圖1 經濟總體結構變遷效應貢獻率及趨勢①圖中橫坐標7個刻度分別表示1978-1985,1985-1988,1988-1991,1991-1998,1998-2007,2007-2009,2009-2012年七個時段。下圖同。
第一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和生產率增長效應(見表4)顯現出較大波動性。結合安徽實際,勞動生產率增長率變化需要從制度性政策變化、勞動力轉移以及市場經濟迅速推進三個維度來理解。最為典型是的安徽最早實行了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充分調動了農民的生產積極性,進而促進了勞動生產率的提高以及農村經濟的全面發展,該階段(1978~1985)生產率增長效應達到48.6%。1985~1988年,制度變革繼續深化但相對第一階段力度有所放緩,第一產業生產率增長效應達到15.2%。自20世紀90年代,尤其是“十四大”市場經濟體制確立以來,農業勞動力加快了轉移速度,大多數轉移到沿海地區的第二、第三產業,而不是本省的第二、第三產業,結果表現為產業內增長效應非常明顯。另外,根據國家統計局安徽省農調隊調查數據顯示,2005年安徽農村勞動力轉移至“三大”行業的比重累計達到67.2%,其中,制造業占26.7%,建筑業占17.3%,服務業占23.2%。值得關注的是,第一產業結構變遷效應為負值說明在工業化進程中,第一產業勞動力的相對所占份額在逐漸下降,而第二、三產業勞動力的相對所占份額開始逐步上升,即勞動力開始從國民經濟低效率部門逐漸向高效率部門流動。

表4 第一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貢獻率及趨勢
2.第二、三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貢獻率及趨勢
我們計算了第二、三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和生產率增長效應,以及它們對勞動生產率增長的貢獻率。圖2和圖3顯示,在1978~2012年期間,第二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的貢獻率趨勢線較陡,且貢獻率水平維持在較低位,而第三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趨勢線稍微平緩一些,且貢獻率水平維持在較高位。

圖2 第二產業結構變遷效應貢獻率及趨勢
如圖2所示,1985年之前(1978~1985年),第二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對經濟增長貢獻率超過50%。改革開放以后,安徽把調整國民經濟作為全省經濟發展戰略轉移的重點,通過調整工業內部比例關系,重點調整輕紡手工業發展狀態,對全省工業企業分批整頓,逐步改變過去安徽工業發展過程中輕重比例失調,燃料、動力及原料工業增長速度趕不上加工業的狀況。①《中華人民共和國地方簡史》叢書編輯委員會.當代安徽簡史[M].北京:當代中國出版社,2001。1985到1988年期間,第二產業結構變遷效應貢獻率開始下降,至1988~1991年間,第二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貢獻率幾乎降為零。這一階段國家將工業的資本積累、技術研發和產業升級提上新的日程,整個市場競爭越為激烈,企業依靠以往的粗放經濟增長方式難以在市場立足,不得不另辟蹊徑。同時,1988~1991年三年間,安徽為貫徹中央提出的治理經濟環境,整頓經濟秩序方針政策,造成第二產業內部資源配置效率低下。由此引發第二產業的結構變遷對經濟增長效應喪失,相反,可以推出第二產業生產率增長效應重要性顯著提升。當安徽經濟步入20世紀90年代以后,結構變遷效應貢獻率雖呈現一定波動性,但依然整體上保持緩慢的下降態勢,逐步讓位于生產率增長效應,科技創新、技術進步和產業結構升級成為帶動經濟增長新主流。“九五”時期,安徽提出了跨世紀發展戰略,進一步優化工業結構,強化工業在國民經濟中主導地位,實現由資源大省向加工業大省蛻變。“十五”期間,繼續深化經濟結構調整,建設8大重點產業基地和6大基礎工程。“十一五”計劃時期至“十二五”中期,以自主創新為動力,重點發展先進制造業,實施重點產業調整振興規劃,促進產業結構升級,產業內生性動力不斷釋放。
可以得出,第二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貢獻率波動幅度比較大,但總體上來看第二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呈下降趨勢,內生的生產率增長效應成為替代。

圖3 第三產業結構變遷效應貢獻率及趨勢
如圖3所示,第三產業的結構變遷效應貢獻率及趨勢和第二產業類似。但第三產業結構變遷效應在每個階段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要明顯大于第二產業,且在2007~2009年之前保持對經濟增長一半以上的貢獻度。我們可以推斷,在2007~2009年之前安徽省第三產業主要處于粗放式增長階段,而2009年之后則進入以生產率增長為主的增長階段,且第二產業整體技術密集型程度高于第三產業。
上述分析說明,對安徽省經濟增長的貢獻而言,三次產業及經濟總體的產業結構效應呈現較明顯的下降趨勢,且正逐漸被產業內經濟增長效應所取代。
3.產業結構變遷對經濟增長貢獻趨勢深入分析
劉偉、張輝認為,可以把結構變遷效應比作資源有效率配置和資源非效率配置之間落差形成的勢能,勢能的做功主體就是市場。隨著經濟市場化的推進,資源配置效率的落差將不斷縮小,進而產業結構變遷過程中釋放的勢能也將逐漸減小。[5]通過對比安徽省各產業要素邊際報酬(見表5第六、七列),發現安徽第二、三產業要素邊際報酬趨同,但與第一產業要素邊際報酬存在較大離差,表明二、三產業之間資源(資本)配置效率的落差確實在縮小,但與第一產業資源配置效率落差拉大。
但現實經濟生活中,第二、三產業的配置效率真的在逐步縮小嗎?二、三產業配置落差可以彌合嗎?他們與第一產業資源配置效率的落差不斷拉大,符合經濟發展規律嗎?具體通過各產業資本投入份額和勞動投入份額變化作進一步分析(見表5、6)。從表5資本份額變化的角度看,第一、二產業資本投入份額在下降,而第三產業資本投入份額比重在不斷上升。表明資本在向第三產業集聚,新增資本主要在第三產業形成。另一方面,第二、三產業的資本邊際報酬顯著上升,而第一產業資本邊際報酬下降嚴重。表明第一三產業資本要素配置存在一定的效率,但是第二產業資本外流,造成資本短缺,資本配置存在“反效率”現象。從表6勞動投入份額的變化角度看,第一產業的勞動份額雖呈現下降趨勢,但其占有的份額依然最大,表明新型城鎮化進程中農村的剩余勞動力資源不斷向第二和第三產業轉移,且待轉移規模較大。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勞動份額都增加,吸納社會大量閑余勞動力,解決了社會就業問題,但第二產業轉移進來的大量勞動一定程度上“擠出”了資本要素,這也解釋表5中第二產業資本份額外流現象。從勞動的邊際報酬看,三次產業勞動邊際報酬的差距在縮小,其中以第一產業的勞動邊際報酬變化幅度最大,甚至增長到原來的一倍多,這從某種程度上反映出第一產業轉移出去大量剩余勞動力不僅可以通過從事二、三產業獲取較高勞動收入,同時為農村集約化、規模化及機械化生產留足空間,提高農業生產效率。

表5 資本的結構變遷

表6 勞動的結構變遷

表7 資本勞動比和勞動生產率
表7顯示,在2002~2007年期間,安徽省第一產業的資本勞動比提升幅度比較大,至2007年達到0.73,但遠不及第二產業的3.63和第三產業的2.26,表明第一產業的勞動力吸納能力最弱,第二產業的勞動力吸納能力最強。另外,可以看出安徽第三產業的勞動生產率增長速度較慢,其增長速度僅有第二產業的三分之一。結合上文的分析可知,安徽省第三產業的勞動生產率增長過多地依賴于規模擴張,其技術密集度和資本密集度都有待提高。
通過以上分析表明,安徽省現實經濟中的資源配置效率的落差并沒有消失,而且在某階段表現出擴大的趨勢,未來完善市場機制及消除反市場因素的任務依然很緊迫。
(三)從產業轉型升級角度分析資源配置效率問題
產業轉型升級,就是轉變生產方式,轉變增長方式。嚴成樑、龔六堂實證研究認為R&D規模和R&D結構與我國經濟增長關系密切,而且R&D對實際產出和全要素生產率具有促進作用。[13]因此,有必要從各產業科技投入產出情況來分析各產業資源配置效率問題。
R&D人員投入(R&D人員全時當量)和R&D經費投入(R&D經費投入強度)是衡量地區科技投入的重要指標,下面就近三年的數據,來分析我省科技投入情況。①安徽統計年鑒從2010年才開始分三產業的統計R&D人員和經費投入。從表8可以看出,安徽省對第二產業R&D人員的投入力度很大,而第一產業卻微乎其微,而且呈遞減趨勢。從表9可以看出,安徽省在R&D經費投入方面整體態勢良好,其中2011年安徽省總體經濟的R&D經費投入強度為1.40%,在全國排名第11位,2012年安徽省總體經濟的R&D經費投入強度為1.64%,比上一年上漲0.24個百分點,在全國排名第10位。①來自2013年安徽省科技統計年報但是第一產業R&D經費投入強度很低,呈下降趨勢,而且第一產業的R&D產出(專利申請數)2012年與2010年相比呈現零增長趨勢;這說明安徽省第一產業科技投入明顯不足,依舊是依靠要素投入的路徑帶動增長。從表8和表9可以看出第二產業無論是在R&D人員還是經費方面投入力度都很大,第三產業相對第二產業在科技投入方面相對第二產業有所欠缺,尤其是R&D經費投入強度低于總體平均水平。這又從側面表露出,安徽省在加快產業轉型升級的過程中,過于強調產業向第二、三產業(尤其是新興產業)轉移,忽略了第一產業的發展。

表8 三產業R&D人員全時當量(百分比)

表9 三產業R&D經費投入強度(百分比)
轉型升級容易被片面的理解為就是淘汰傳統產業轉而發展新興產業。事實上,發展新興產業雖然是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重要途徑,但并不是唯一途徑。傳統產業只要能在技術或管理上進行創新升級,仍然可以成為現代產業。若沒有足夠強大的自主創新能力,雖然從事的是新興產業,但是未必能發展得很好。
本文實證度量了產業結構變遷和技術進步對安徽省經濟增長的貢獻,結果分析表明,產業結構變遷對安徽省經濟增長的作用曾一度十分顯著,但隨著安徽市場化程度的提高,產業結構變遷代表的市場化的力量正在不斷減弱,并逐漸讓位于技術進步的力量。我們認為結構變遷效應的減弱并不意味著市場化改革的收益將會消失,由于安徽省現實經濟中的資源配置效率的落差的存在,那么產業結構變遷效應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仍將長期維系較大份額。
通過上文分析,我們能看到安徽省經濟增長模式由之前的不可持續的東亞增長模式正在轉換為依賴自身的內生增長模式。減小產業結構變遷對經濟增長釋放的勢能,實現安徽內生的經濟增長模式,關鍵在于縮小各產業資源的配置效率落差。但是,由于歷史原因及若干發展制度因素,讓市場在各產業資源配置過程中起決定性作用,實現產業效率優化并非一件易事,完善安徽市場機制的工作仍然會持續下去。同時,落實科學發展觀,轉變經濟增長方式,提高自主創新能力對于安徽省而言已經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口號,而是實現經濟長期持續增長的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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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269.24
A
2011年度安徽省社科聯立項資助課題(A2011031);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青年基金項目(11YJC790024);安徽省教育廳人文社科研究項目(2011sk134)
武優勐(1991-),男,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經濟與企業管理。王先柱(1980-),男,博士后,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房地產與宏觀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