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_趙冰燃 編輯_鄧茗文 攝影_蕫德
公立學校國際化政策制約多,民辦學校前途大好—專訪光華教育集團國際業務總監邵春雷
記者_趙冰燃 編輯_鄧茗文 攝影_蕫德
國際教育進入中國才不到十年,中國的國際教育領域還處于亂世出英雄的時代。誰能夠在國際教育領域摸索出中國特色發展規律,并長期堅持下去,誰才能被稱為這個領域真正的專家。

邵春雷看到,公辦教育在面對國際化的需求和教育公平性問題時,顯現的不適應性。他認為,民辦教育迎來了一個彌補公辦教育國際化發展不足的機遇。
“近幾年,公辦教育對國際化需求的程度,恰恰凸顯了它本身的不足。民辦教育在這個階段,正好能夠順勢而為,快速發展。”光華教育集團國際業務總監邵春雷告訴《留學》。
在他眼中,民辦教育相比公辦教育而言,最大的優勢就在于政策上的靈活性。“例如我們可以高薪聘請外教,用更靈活的機制吸引優秀的老師。另外,在課程選擇自主性上,學生有更大的空間。”
邵春雷從事國際教育領域的工作已有25年。早在1990年,本科畢業后他就已經開始接觸國際教育。“我大學畢業就開始給英國的院校做教育展、說明會,做項目、教育推廣。”在上海教育國際交流協會工作期間,他歷任項目秘書、項目主任、歐美部主任。
1994年,邵春雷正式進入留學行業,“我們那個時候就跟澳大利亞的大學開展了合作。我記得最清楚的是一個叫查爾斯·達爾文的大學,原來叫北領地大學,讓我們給他做MBA的招 生。”
在做了三年的出國留學業務后,出于工作和自身職業發展的需要,邵春雷認為自己有必要出國留學去充充電。
1997年,邵春雷作為英國外交部全額獎學金的獲得者,赴英國倫敦大學國王學院攻讀教育學碩士,親身體驗留學生活。“我覺得出國讀教育專業,正好深入學習專業的國際教育知識,并積累直接的國際教育經驗,這對現在我所從事的國際教育工作還是很有幫助的。”
回國后,邵春雷又在上海市教委工作了兩年。2000年,他從體制內走出去,進入一家留學中介公司,開始了留學中介領域的職業經理人生涯,曾擔任多家留學中介的總經理。“上海灘最早政府批的15家留學中介,我干了5家,算是‘打工’最多的老總。很多人都自己出來干了,我最大缺點就是到現在都還在打工。”邵春雷玩笑道。
在留學中介行業浸泡了20年之后,邵春雷于2012年年底進入光華教育集團,從做留學中介轉型為辦國際教育。
豐富的留學中介行業經歷和海外教育背景,使邵春雷對整個國際教育行業有著獨到的認識和理解。“我現在是國內、國外業務兩手抓。”
作為光華教育集團國際業務總監,邵春雷有兩個工作重點,一是負責海外學校和中國學校的合作,為海外項目尋找適合的中國學校,包括公辦的、民營的,然后再將中外兩方的資源對接起來,落地到中國;二是主管海外發展,在海外建立光華教育集團自己的校區,為在海外學習的中國高中生提供寄宿服務、課后輔導與升學指導相結合的服務。
目前,在海外成立和開拓自己的校區,已成為光華教育集團海外發展的重要戰略。
光華教育集團的前身是成立于2008年的上海光華學院,這所由上海市教育管理機構正式批準成立的民辦高等教育機構,旨在為中國學生提供優質的國際教育課程,并為其開辟一條進入世界一流大學的通道。
“通過劍橋大學考試委員會的A-Level考試,學生可以直接進入英國體系申請大學。”上海光華學院劍橋國際中心是光華教育集團旗下一個主營的國際課程中心,是一家經劍橋大學考試委員會核準的A-Level教學和考試機構。
在邵春雷看來,劍橋國際中心的A-Level課程和普通中學提供的相關課程最大的區別在于,不僅僅是國際課程培訓班,更重要的是學校有自己的國際化辦學理念。
邵春雷說,如果把國際課程學校辦成培訓班,結果只能是學生拿到好成績,進入好大學,但學生的思維模式、行為模式,整個學習的邏輯方式,與高考體制下的公立學校不會有太大差別,只不過換了一個考試導向而已,學生到了海外,還是不能夠達到頂尖學校的要求。
“像我們首屆畢業生中就有一位去了加拿大的多倫多大學讀本科,現已畢業升入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攻讀碩士,,這個跟光華整個的教育模式為他打下了扎實基礎是有關系的。”
光華教育集團從2008年成立,至今已發展成為一家集學校、教育行業投資、教育產品研發、教育培訓服務于一體的綜合性國際教育集團。它在長三角地區穩步前進的同時,也致力于向京津冀地區拓展,以謀求更大的發 展。
邵春雷告訴《留學》,光華教育集團在逐漸完善、高速發展的過程中,并計劃通過北上的方式尋求更大的發展。“北京是教育發展的兵家必爭之地。入駐北京,是我們的一個夢想,同時能夠和上海起到一個呼應的作用。”光華教育集團目前正在北方尋找落地項目,但邵春雷相信這個過程不會太久。
“2008年,我們上海這邊的第一屆學生才11個,到現在差不多有1000個學生,增長了將近100倍。當然也因為一開始基數太小,不過,這也可以看出我們處在快速發展的過程中。我們做好了同時容納初中和高中2000人的準備,也代表我們對未來的信心。我們相信,未來接受國際教育的高中學生會更多。”
SA=《留學》 S=邵春雷
SA:留學經歷對你有哪些影響?
S:留學是對我影響比較深刻的一段經歷。在英國留學期間,除了讀書,我還去打工、旅行、交朋友、找工作。我感覺整個留學是個積累的過程,從來沒接觸歐洲文化的時候,對這些東西感受是不一樣的,若干年以后,才能真正體會到這些東西。
SA:在與國外學校合作的過程中,外方學校對中國合作方的訴求是什么?外方學校更看重中國學生哪些方面的素 質?
S:與中方的合作,他們最看重的是學校品牌的快速傳播。像我們最早合作的美國學校,在美國當地的學費已經從五年前的三萬多漲到現在五萬多,已經成為當地最貴的學校之一。原因是,第一,該校中國留學生數量的快速增長;第二,學校的國際化做得很好,品牌提升速度快。這兩方面是相輔相成的,正因為品牌的提升,學校的學費自然就順應市場而水漲船高了。
國外學校最看重中國學生的聰明勤奮,這方面老外非常喜歡。另外,現在送出去的這些中國學生都很有創造力,老外也非常感興趣。
SA:你認為民辦教育和公辦教育最大的差異是什么?
S:第一,兩者最大的差異主要在資源上,公辦教育占有先機,因為它們能獲得各種政府支持,特別是優等學校,得到的資源就更多,讓優秀的學校變得更優秀。這點上,民辦教育還是有差距。第二,在教師的編制、福利保障上,公辦有一個很好的體系在支撐,民營教育在這方面確實沒有一個充足的保障政策。第三,在硬件投入上,政府可以給予公辦學校大筆的資金投入,但民營教育就得靠自己,在硬件投入上的追趕,民營教育還有很長的路要 走。
但民營教育還是有自己的優勢的,比如先進的辦學理念、辦學思路,特別重要的一點是,民營教育要在市場中求生存,這種生存的壓力和欲望,遠遠高于公辦體制下的學校。這也是民營企業能夠持續頑強發展的一個重要因素。
SA:作為面向市場的教育機構,既要做帶有公益性質的教育,又要面臨市場競爭和生存壓力,這兩者之間,民辦教育會糾結嗎?
S:我個人認為的確會糾結。投資方會說“資本是追求利益最大化”,但教育本身又是一項教書育人,傳道授業解惑的事業。實際上,國際教育恰恰介于這兩者之間,也正好踏在了中國教育改革開放的一個關口上。大家都渴望優質教育,而公辦教育面對國際化的需求和教育公平性問題時,又顯現出了它的不適應性。民辦教育迎來了一個彌補公辦教育國際化發展不足的機遇。如果投資者能花重金投入,給學生和老師創造一個更為優質的發展環境和空間,我相信民辦教育未來是更加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