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身體語言的解讀

肖燦+劉德歡

[摘要]舞蹈是以人體為媒質，通過身體語言來表達和表述；如何更好地將日常狀態的生活表達和舞者的思想追求，經過提純、升華為藝術化的人體動作、表情、姿勢，并生成為一種很特別的身體動作鏈——舞蹈語言，從而形成一個走向舞臺的審美客體，向觀眾傳遞出特有的情感、思想、精神、意境，使觀眾獲得審美體驗，產生忘我的聯想，從而實現客體的社會和藝術價值的過程。

[關鍵詞]：舞蹈 肢體 語言

舞蹈是一種肢體語言，是一種人體的有規律的運動，它不能靠人的語言來表達作品的感情，而是通過肢體的每一個部分來詮釋舞蹈作品的美感。它不像健美操那樣，僅僅跟著音樂的節奏，將身體的每一個肢體進行伸展和收縮；也不像團體操那樣，通過身體的動作，變換幾個簡單的造型；更不像藝術體操那樣，講究技巧、技術性。而是將每一個動作都富有生命力，通過手舞、足舞、微身體語言眼睛等形式來呈現一個編導賦予一個舞蹈的情感。

“手舞足蹈”表述在，一個借助下肢言說，一個付諸上肢語言；一個偏愛于以踏地抒發情緒，一個側重于揮臂表達事理，一個好似腳語的情感傳遞，一個著重于手語的信息溝通；一個在安靜中塑造形象，一個于移動中尋找平衡；上肢和下肢的表面總是相互聯系，但事實上他們有不同的品味和功能。

一、舞蹈身體的語言——手舞

舞蹈的手舞沒有那么簡單容易理解，它是一種無聲音的動態的表演形式，與文學語言不同，它比較抽象，它比文學語言更加寬泛，含義具有不確定性。這些無聲的動態的表演形式呈現都是有生活依據的，是舞蹈的一種外在的表現形式。它隨著舞蹈者的思維、目的而展現，可以自由地發揮。觀眾通過自己的審美觀，來判斷一個舞蹈所表達的意義和內涵，去進行自己的聯想。

舞劇中我們經常可以看到許多的手勢動作：1.雙手托起在左胸表示示愛；2.雙手用力，緊緊握拳表示憤怒；雙手合拾在胸前，表示祈禱；雙手放在耳邊，表示睡覺。在中國古典舞基本訓練中，我們也講究欲前先后，“欲左先右”，而很多都是以手部帶動腰部劃圓來形成的古典舞動作，在我國的民族民間舞傣族舞蹈中體現得非常淋漓盡致了。

楊麗萍是當今“中國第二代孔雀王”，她跳的“孔雀舞”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2012年，楊麗萍攜手她的作品《雀之戀》登上了春晚的舞臺。在《雀之戀》里，舞蹈身體語言手舞也是細致人微。一對男女演繹了他們不食人間，從相遇、相愛到相守，用他們抒情、空靈、淡泊的肢體語言，演繹了一幅人間的仙境，演繹了人間何處無，何處有的《雀之戀》。他們用手與手、指尖與指尖的磨蹭，象征著一種異性相吸，心理小豬亂撞似的碰碰跳的感覺。手指尖比作孔雀的嘴巴，一點點的細啄男演員，表現了雌孔雀對雄孔雀的喜愛和挑逗。讓我們猶如自己的胸口被細啄了一般，猶如初戀般的感覺。當手指尖轉動方向又返回，由快到慢似乎表現了一個初戀的女子嬌羞的感覺，每一個關節都在言語，都在給人以愛的信號。楊麗萍用手靈巧地捏出孔雀，用手波動成火、劃出雨絲、抖動成樹都表演得惟妙惟肖。當手臂與手指輕微的顫動，在纖細柔美中迸發真生命的激情，給人一種新生命力的萌發。當他們猶如人性一般的手臂交織，恰似一對男女摟抱的親密狀態。它通過毫無限制、自由的手舞來展現了一對孔雀的愛戀，為我們演繹了一場現場穿越版的戀愛，讓我們不禁感嘆。

“手舞”又可稱之為“身體的第二張嘴”，聾啞人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殘疾人，他們認為手語就是自己的語言，就相當于自己的第二張嘴。《千手觀音》是一個真正說服力的舞蹈，舞蹈中一群聾啞人通過他們獨特的語言，向觀眾展示了“盛世開屏”“佛光普照”，這個畫面讓我們感受到了無聲的傳奇，無聲世界中的偉大。當舞臺上的的舞蹈出現“盛世開屏”的舞蹈畫面時，讓觀眾感覺千只慧眼閃爍，千只纖手曼顫，傳說中的千手千眼觀音被他們演繹得如此的完美，觀眾的心靈被舞蹈深深地震撼了。舞臺上《千手觀音》的人舞天光表現出如此的祥瑞。當手一截截的伸展形成了一道佛光，是那樣的神圣。邰麗華和她的20個同伴用手腕的折動來表現觀音對眾生生活富足的滿足欣慰。而當人們遇到災難困苦，她也會不停地擺動、焦慮，通過音樂的加強手臂不停的晃動擺出了各種造型。而一場災難過后，仍然是豐收喜悅。她將雙手合拾默默地保佑人們能夠平平安安。千手千眼觀音，在整個表演中沒有一個字，沒有一句話，不傲慢，不耐煩，沒有欲望，沒有需求。她圣潔，她純凈，她的心白璧無瑕，她的胸懷海闊天高。她以手為言，她以眼為語。這一刻，她們緊緊用手臂的收縮，就將一個我們內心的神靈表現得淋漓盡致。

二、舞蹈的身體語言——足蹈

在古典芭蕾舞劇《羅米歐與朱麗葉》舞劇中，朱麗葉用腳尖急促地拍打著地面，通過雙腳的錯動中拉扯來體現心里的焦慮與耽心。突然，她雙腳靜止，雙腿挺立，腳背向著一個方向凝視，所期待的羅米歐來了……這是古典芭蕾舞劇《羅米歐與朱麗葉》一幕開場的“等待”。在中國古典舞《大師哥小師妹》中則用腿腳來表現“話別”，嘴不說，手不牽，通過一只腳慢慢地貼著地面向前滑，用一只腳尖一勾大師哥的腳，“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淚花流”的心聲就全唱出來了……腿腳就在人體下方位置，加上舞蹈服飾的遮攔，在言語上說覺得不如上肢清晰可見。但正是因為這樣，當人在隱藏上肢時，通過下肢悄悄地表達心理的想法。人體下肢包括胯、大腿、膝、小腿、腳踝、腳、腳趾和趾尖，幾乎每個部位都會“說話”。日常狀態中的扭胯、翹腿、抖膝、跺腳可以把興奮、傲慢、恐懼、憤怒這些情感意識毫無遮攔地渲泄出來，所以成語中的“足蹈”并不亞于“手舞”。為了使“足蹈”的表述更為精確，演員在各個舞種都會重視其訓練，在古典芭蕾中尤為嚴格：有彎，有直，有圓，有高矮的差別，有角度和速度上的差別。中國舞也有自己的方略，在訓練中，步法的表演訓練細劃出了三類：抒情類、擬境敘事類和性格類。在抒情類中有沉思步、從容步、歡快步、離別步、絕望步等。在擬境敘事類中有行船步、過橋步、夜行步、趟水步、上山下山步等，在性格類中有潑辣嫂、癡呆女、小頑童、鬼魂步等。[3】

《紅色娘子軍》是一部革命芭蕾舞劇，劇中主人公吳清華，家中非常貧困，被當地的惡霸地主南霸天強搶去當奴。她多次想逃出南霸天的魔掌，都被他抓了回去關進陰森的水牢。有一天，地主南霸天家中來了一個華僑巨商，南霸天把吳清華當作禮品轉給了這位“巨商”。巨商在路途中把她放了，吳清華感到很驚奇和迷惘，不知道巨商為什么會放走她。她勇敢地越過樹叢，不畏艱辛，不作停留……終于來到向往已久的紅色革命根據地，參加了在瓊崖獨立師里紅色娘子軍，這是一支由勞動婦女組成的戰斗連隊。當吳清華再次見到黨代表洪常青，這時的她才真正明白，當時放走她的所謂華僑巨商就是這位黨代表洪常青改扮的。舞劇里清華通過碎步表現心理恐慌，又焦急尋找出路。通過俯身跳躍，表現行進路上的危難險情。在清華與老四的搏斗中，清華拼命地逃離雙腳用力打擊空中旋轉，表現清華的憤怒，以及與老四搏斗激烈的場面。《娘子軍連連歌》，舞劇主題曲節奏十分鮮明，通過十字步接后踢小跳步使之構成群舞來表現歡迎的場面。真如我們現在大閱兵一樣，我們的士兵是踢著正步接受檢閱，而在舞劇中我們將動作夸張化，娘子軍連戰士大踏步行進來表現出檢閱的場面。當陣陣號聲吹來，戰士們一個個都立刻精神抖擻，站起隊伍集合起來。而我們的舞者也就是采用立起足尖的方式與軍事動作結合起來，來體現隊伍的整齊性紀律性。

三、舞蹈的身體語言——微身體語言眼睛

人們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它不僅僅傳遞眼神，還有內心的感受。有很多情感是光靠身體動作不足以表現的，而當你加上了眼神，它所表現的內容也就更加深刻了。在中國舞蹈表演訓練中，眼睛的表情方式是一個訓練的重點。一個舞蹈演員，他的動作再好，沒有一個眼神的交流，我們就相當于一具行尸走肉。眼睛的表情方式有很多，其中包括：笑眼、羞眼、迷眼、睡眼、傲視、放光凝視、關切、詢問、驚訝、畏懼、尋覓、焦急、央求等。這些眼睛的表情方式無不被我們用到各種各樣的表演中。作為一名舞蹈演員，所要注意的就是眼神與觀眾的交流，和不同劇目的表現形式。

大學中，我們參加了各種各樣的表演活動。在跳東北秧歌的過程中，我們一般常用瞪圓了眼睛，四處張望，表現出東北女的一種潑辣勁和精靈勁。而在《東北那嘎達》中有一段男女的對戲，表現的就是男孩向女孩示愛，而此時女孩的眼睛里就要閃躲表現嬌羞的樣子。每一舞蹈的運用都是不同的，在《寂寞的舞者》中，每張面具后面都是冰冷的臉。她不是沒有表情，而是冷漠，是因為她的寂寞，她呈現的也是一種孤獨和無助的感覺。我自己就是一個不善于表現的人，雖然舞蹈動作都很標準，可就是不能夠打動人。最開始不敢看，因為害怕和別人直視的感覺，每每都是將眼皮垂下自己跳自己的，那真的是舞給自己一個人的了。也有的時候，會自己對著鏡子臭美，可從來不愿意給別人看。可漸漸地大了，也是演出的經歷多了，見過的大大小小的比賽多了，發現原來表情很重要。

作為一個舞者，你是舞給觀眾看而不是自己看的。面臨著畢業，我們不僅僅要給自己一個交代，我們以后還有自己的學生需要我們去教育。難道，我們連自己的學生都不敢直視嗎？我一點點地釋放自己，將我的眼睛交給了鏡子，那是我真正第一次看到自己跳舞的樣子。于是，我愛上了自己跳舞的樣子，我喜歡直視，喜歡把眼睛交個觀眾，因為我喜歡被人注視的目光。而我也不再那樣不受人矚目了，我也可以站到前面跳舞，我也可以參加各種各樣的比賽了，我也可以不膽怯地站在我的學生面前講授知識了，我就是一個由眼睛改變了自己的舞蹈道路的人。

無論是手、足、軀干還是五官和頭，都是是人類身體的一部分。當我們將其逐一解構之后.必須使這個身體還原一個有機整體，還原回一個活生生、充滿魅力的藝術機體。這種機體一面要現實的重構正在言說的舞蹈者的身體，一面要歷史的追憶曾經言說者的“手舞足蹈”舞蹈，它不會說話，它只需要我們用我們的身體語言來展現出我們所要表達的情感。只有將你的身體語言發揮到極致，才會成為一個好的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