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菊

2015年11月14日,在法國巴黎巴塔克蘭劇院附近,警察協助一名受傷男子撤離
巴黎人懂得享受生活。
結束了一周的工作,周五的夜晚更是他們與家人和朋友享受溫馨時光的時候。咖啡館、餐館、酒吧和娛樂場所,到處彌漫著祥和愉悅的氣息。
2015年11月13日本該也是這樣一個平常而歡樂的夜晚,但是,恐怖分子罪惡的襲擊和自殺式爆炸使這一夜的花都巴黎變成血染的殤城。
這一夜,7名恐怖分子分3組協同行動,相繼在正舉行法德足球賽的法蘭西體育場外實施了3起自殺式爆炸;在巴黎市區對酒吧和餐館實施了3起槍擊和1起爆炸,還沖進正在舉行搖滾音樂會的巴塔克蘭劇院劫持人質并屠殺觀眾。
如此殘忍無情的屠殺震驚了世界。
城市游擊戰
法國總統奧朗德說,這是一起由恐怖組織ISIS(伊斯蘭國)在敘利亞策劃、在比利時組織、在巴黎實施的恐怖襲擊,是“戰爭行為”。
ISIS宣稱是他們制造了這起襲擊事件。
這次事件中,7名襲擊者死亡,1名直接參與者潛逃,其中多人是居住在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市莫倫貝克區的法國人。該區多年來一直是伊斯蘭極端勢力盤踞的地方,歐洲的多起恐怖襲擊事件都與其有牽連。
從巴黎恐怖襲擊案,可以看出ISIS戰略的新動向。有專家分析,面對聯軍和庫爾德武裝越來越猛烈的打擊,ISIS開始采取新的國際戰略,利用那些返回各自國家的圣戰分子協同行動,搞城市游擊戰,制造影響。
2015年已發生了多起類似事件:10月30日俄羅斯客機在埃及西奈半島墜毀,224人死亡;11月12日黎巴嫩首都貝魯特南郊的爆炸事件造成44人死亡;緊接著的第二天就是巴黎的連環襲擊案。
這些悲劇的罪魁禍首都是ISIS。
他們選定這幾個目標的原因非常明顯:俄羅斯和法國都參與了在敘利亞的空襲行動,黎巴嫩真主黨則支持巴沙爾政權。他們因此成為ISIS的頭號敵人。
有國際問題專家認為:散布恐怖也是他們擴大影響、招募追隨者的手段。所以ISIS在中東的老巢不被打掉,世界不會太平。阿拉伯世界的教派之爭不結束,背后支持ISIS的勢力繼續存在,光靠國際聯軍空襲不可能徹底戰勝它。
與ISIS結仇
法國積極參與了美國領導的打擊ISIS的軍事行動,成為美國對該組織最早的反恐盟友之一。
在伊拉克和敘利亞,法國共動用了700名軍人和12架戰機參與空襲ISIS,還宣布派航母戴高樂號攜“陣風”和“幻影”戰斗機赴中東加強反恐力量,提高打擊能力。除此之外,法國還派遣百余名顧問和特種兵前往伊拉克,幫助庫爾德武裝和伊拉克政府軍抗擊ISIS。
更讓圣戰分子咬牙切齒的是,法國以“正當防衛”為名,開始抓捕或定點除掉被ISIS招募、有可能返回法國后制造恐怖襲擊的極端分子。
2015年10月8日深夜,法軍在敘利亞的一次空襲中除掉了一名法國人,據說他在ISIS專門負責招募和接待來自法國的“圣戰”分子。
法國學界普遍認為,美國2003年發動的伊拉克戰爭導致了今天ISIS的發展壯大,結果其他國家都得跟著埋單。而法國政府在中東奉行的不夠務實的外交政策、一直堅決要求敘利亞總統巴沙爾下臺的立場,又給了ISIS可乘之機。
巴黎恐怖襲擊終于使法國政府認識到,打擊ISIS才是重中之重,為此必須聯合所有力量,建立廣泛的聯盟,包括與自己不喜歡的政權合作。
法國一方面建議聯合國安理會盡快開會討論反恐,呼吁加強國際反恐合作,另一方面還不顧財政壓力,決定停止軍隊裁員,增加警察和司法部門人員以加強反恐力量。
籠罩的陰影
此次巴黎恐襲,恐怖分子的襲擊手法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們在技術上具備了準軍事行動的水平,7人分三個小組協同行動,竟然沒被警察發現蛛絲馬跡。他們訓練有素、殺人不眨眼。
恐怖分子的目的是盡可能大地散布恐懼。而這種恐懼也的確影響到并將繼續影響法國經濟和法國人的生活。
巴黎恐怖襲擊發生后,游客明顯減少。很多飯店和餐館的預訂被取消,電影戲劇等文化演出活動都受到重創。
而這些正好發生在長期陷入困境的法國經濟剛剛看到回升跡象的時候,發生在巴黎氣候大會即將召開的時候,發生在商家正對圣誕購物旺季滿懷期待的時候。
除了經濟,心理的影響也是不容忽視的。它帶給法國人生活的影響將慢慢地顯現。
首當其沖的便是安全感不如從前。巴黎恐怖襲擊后的最新民調顯示,84%的法國人愿意接受更多的檢查和控制,準備犧牲一定的自由來換取更多的安全保障。對于如此熱愛自由和強調人權的法國人來說,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11月18日清晨,巴黎北郊的圣但尼地區再次響起槍聲,那是警察在抓捕巴黎恐怖襲擊案的嫌犯。這一次,巴黎人不會再像13日晚槍聲初起時那樣誤認為是鞭炮聲了。
襲擊案現場依然擺滿鮮花和蠟燭,前來悼念的人依然絡繹不絕。巴黎之殤猶在。同時,不遠處的店鋪也都已開門迎客,咖啡館、餐館里不時傳出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