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云爾
海桐是一種園林綠化樹種,可是,對這種常綠小喬木,我卻知之甚少,甚至在此之前,連它的名字都不曾聽說過。我真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己的淺薄。
生活中,有一點值得我自我肯定,就是毫不避諱自己的孤陋寡聞,經(jīng)常找人詢問一些問題——大都是類似常識性的問題,只是,這種不恥下問的行徑卻經(jīng)常遭到誤解。這一天,當(dāng)我好不容易和單位的園林工人碰在一起時,我有些性急地拽著他滿是泥土的衣襟,指著靠近圍墻的那塊開闊地帶,忙不迭地問他,那些高矮不一的都是一些什么植物。我的問話讓他滿臉尷尬,他怔在那里,并不回答我的提問。
他不回答我,是他心存顧慮。或許,他認(rèn)為我作為一個傳道解惑的教師,不可能不知道這些近似常識性的東西。是啊,一個了然在心的人,卻假裝一副不懂的樣子,就有了刻薄的味道,甚至說不定還暗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望著他滿臉疑惑與謹(jǐn)慎,我別無它法,只有將所有的真誠全都堆在臉上。
這已經(jīng)是十一月份了,天氣卻格外暖和,遠(yuǎn)處那些高高低低的植物,沒有半點蕭條的樣子,而且又大都是常綠樹種,被簇簇綠葉點綴著。望著它們,誰都難免不產(chǎn)生一種置身春天的感覺。而我此刻的所有疑問,就全都緣于這種暖洋洋而又酥癢的感覺。
說真的,除了那株茶花和石榴外,其他的我確實一概不知道——既叫不出它們的名字,也不清楚它們的科屬,什么時候開花,什么時候結(jié)果,這一切對于我來說,無異于一個天大的謎團(t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