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胡嘉雯
學(xué)校:廣東省佛山南海中學(xué)
幸福的味道
作者:胡嘉雯
學(xué)校:廣東省佛山南海中學(xué)
當(dāng)我背著沉甸甸的書包,拖著行李箱向家走去時,心中總有一種莫名的歡喜與急切。那扇門打開的一瞬,那股熟悉的香氣便撲面而至,在不知不覺間鉆入神經(jīng),挑動那一縷心弦。每當(dāng)周六從學(xué)校回到家,總是倍感溫暖。這時,我總會在第一時間想起奶奶的蹣跚身影,想要吃奶奶煮的餛飩。吃餛飩,是兒時的我覺得最幸福的事了。
記憶中,是奶奶陪伴著我長大的,而奶奶的餛飩也成了我兒時記憶里最美妙的味道。我喜歡看奶奶包餛飩,聞著廚房里的面粉香味,我心中總是幸福而安心。奶奶包餛飩時手速飛快,大拇指和食指飛快地舞動,那一張張包著飽滿肉餡的面皮也隨著這手指的舞蹈飛快成型。它們身上的褶皺均勻有致,就像一個個穿著雪白長裙的小姑娘.我吸著淡淡的香氣,看著這一個個誘人的餛飩,一絲饞欲已被勾起。

等到一個個餛飩立在盤上后,就要開始煮餛飩的環(huán)節(jié)了。奶奶最喜歡用上好的雞湯來煮,熬了一夜的雞湯,味道鮮美香醇,總讓我饞得心癢癢.奶奶將雞湯放在爐上煮開,再將包好的餛飩一溜趕入鍋中——頓時,沸騰的鍋中安靜下來,似乎都在為接下來的盛宴做準(zhǔn)備。一段時間后,絲絲淡淡的香氣飄出,我趴在一邊看著鍋內(nèi)的動靜。積聚熱量,那一個個雪白的餛鈍姑娘都靜待著下一次的沸騰。
餛飩熟了!當(dāng)奶奶的呼聲響起時,我總是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廚房里,欣賞鍋中餛飩的舞蹈。它們雪白的裙裾紛飛,一個個漂在水面上隨波起舞。濃濃的香氣隨著它們的舞蹈飄了出來,我深深吸了一口,就被那勾人的香氣吸引住,仿佛想要將這餛飩的香味都吸走,不能自拔。“香吧?”奶奶微笑著,瞇起的雙眼里透著溫柔與慈祥。我拼命點頭,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碗餛飩,就像被它勾住了魂,生怕它跑了似的。
奶奶將大鍋端起,快步走到飯桌前放下它。她拿起桌子上給我準(zhǔn)備好的大碗,舀了滿滿的一碗餛飩放到我的面前。我歡喜地拿起勺子準(zhǔn)備開餐,奶奶還不忘啰嗦一句:“慢點,小心燙!”她自己總是不吃的,只坐在一旁看著我吃。有時她就開始跟我講些做人的道理。我總是不顧一切地狼吞虎咽,鮮甜的肉香吸引著我根本停不下來。滿滿一碗的總是很快就見了底。這時她就會再幫我舀上半碗,卻也不能再多,頗為嚴(yán)厲地說:“吃多了,會脹肚子的!”兒時機靈的我卻知道她其實并不堅決,總是在半碗吃完后,在她走神的空檔里再給自己偷偷地舀那么一兩個。她見到了,也不說。于是記憶里總是一老一小的坐在桌上,孩子吃著香噴噴的餛飩,老人微笑地看著或是不厭其煩地講著些什么。也不知道孩子在滿滿的餛飩里,吃出了什么特別的滋味?
曾經(jīng)的我總也想不明白,奶奶為什么那么喜歡看著我吃餛飩?隨著年齡的增長,我一如既往的迷戀著奶奶做的餛飩,而奶奶包餛飩的速度卻是日漸放慢,端著鍋的手有時還有些顫抖。她的身影日漸蹣跚,飛快的步伐也慢了下來。我看著她由黑轉(zhuǎn)白的頭發(fā),時間流逝的速度讓我心驚。有些事應(yīng)該由我來做了。我這樣想著,在她把鍋端出來后,我便也舀了滿滿的一碗餛飩,有些怯怯地放在她面前:“奶奶,你也吃。”
奶奶的眼中仿佛有止不住的驚奇,但這驚奇又很快地轉(zhuǎn)變成了些許的溫暖與濕潤。她的臉上又出現(xiàn)了我所熟悉的慈祥微笑,說:“好,我們一起吃。”我看著奶奶拿起勺子吃了起來,便也給自己舀了一碗,安心地吃起來,吃著吃著,又有種奇異的感覺。偷偷抬眼,原來奶奶又在看著我。她的目光溫柔,仿佛是在訴說著什么;而那珍惜的神情,分明是在凝視自己多年的心血,為什么奶奶總喜歡看著我吃餛飩?是因為她在用她能做到的一切滿足著她的小孫女,是因為她愛我呀。我仿佛又變成了多年前那個懵懂的小女孩,幸福地接受著她溫柔的目光。
一老一少坐在飯桌旁,吃著碗中誘人的餛飩。我吃出了絲絲幸福的味道。它伴我從童年到少年,是我記憶中永遠的幸福時光,是奶奶凝聚在我身上的愛。在時光流逝中,少年漸漸長大,老人漸漸老去。而那充盈在碗中,在心中的愛,卻永遠不會改變。
指導(dǎo)老師:陳欣
點評:一鍋餛飩,點點回顧,奶奶的疼愛與作者的成長盤結(jié)在文章中,便使簡單的一盤盤餛飩帶上了情感的厚重,這些親情賦予了餛飩有幸福的味道,入情入理,片段的擷取,恰如其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