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槍聲

劉殿學

天完全黑下來了。

街上行人稀少，路燈下鬼鬼祟（suì）祟竄出兩個年輕人來，一個長著小胡子，一個后腦勺留著一撮毛。兩人對四邊張望了一下，向路那邊的儲蓄所走去。儲蓄所里一個女儲蓄員正在聚精會神地結賬（zhàng）。

小胡子和一撮毛一個箭步沖到那女儲蓄員跟前，低聲喝道：“把錢放下！把保險柜鑰匙交出來！”

突如其來的劫匪嚇得女儲蓄員不知如何應對，本能地要將保險柜的鑰匙往手里藏，小胡子一把奪了過來：“小娘們兒！不想活是不是？”說著，用槍指著女儲蓄員的臉。

女儲蓄員很機靈，慌亂中，她的手故意去碰了一下報警器。

小胡子和一撮毛一聽，趕快扔下女儲蓄員，將柜臺上一堆錢迅速擼到兜里，慌忙逃離。

“哇嗚！哇嗚……”警車警笛聲響徹夜空。

小胡子和一撮毛慌不擇路，不敢從大街上逃跑，馬上拐進一個小巷，看到一戶人家門沒關，屋內只有一個老太太，兩人輕輕一閃，進了門。看到老太太是個殘疾人，癱（tān）瘓（huàn）在輪椅上，旁邊還有一個小保姆。

小胡子和一撮毛覺得房主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放松了警惕，對老太說：“老奶奶，我們是上山打獵的，一時走迷路了，想跟你們家要碗水喝。”說著，放下槍，乒乒乓乓搗騰起來。

一撮毛小聲說：“哎，你這時拆槍干什么？萬一警察搜來了怎么辦？快點把槍裝好！”

小胡子一聽，趕快又把槍裝好。

小保姆看看這兩人肯定不是好人，對老太太一瞥眼，讓老太太小心點兒。

小胡子和一撮毛知道小保姆對他們起了疑心，準備先收拾小保姆。一撮毛沖小胡子和使了一個眼色，小胡子放下手里的槍，掏出一根繩子去綁小保姆。

“干什么？放開我！壞蛋！”小保姆拼命反抗。

一撮毛提了槍過去，兩人一個按手，一個按腳，才把小保姆綁起來。

小保姆哇哇地喊：“奶奶！趕快報警！你不是知道報警器在哪兒嗎？”

老太太一手按了一下輪椅下邊的報警器，一手拿起小胡子放在她身的槍，大聲喝道：“舉起手來！把槍放下！”老太太威風凜凜地指著兩名劫匪。

一撮毛一嚇，趕快把槍扔了。

小胡子叫道：“別害怕，她不會開槍……”

“砰！”老太太扣動扳機，子彈劃過小胡子的頭頂，嚇得他立即舉起了手。

“趴下！把手放在腦后！我們是警察！”

聽到槍聲，警察立即沖進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