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盛開，清風愛來不來

●袁小球

你若盛開，清風愛來不來

●袁小球

之前，我供職的那家公司是開放式的辦公環境，每天早晨上班前保潔員掃地、擦地，給每個垃圾筐換上新的塑料袋。坦白講，這份工作不算輕松干凈，薪酬也未必很理想。

有一天，我去得格外早，看到一個30多歲的姐姐正蹲在辦公桌前給垃圾筐換垃圾袋。我匆忙過去想幫她，她擺手笑說，沒事，你忙你的。直到她將所有垃圾筐都收拾干凈后，我才忽然意識到，原來她就是公司的保潔員。

我之所以這么驚訝，是因為這位姐姐和我印象中的保潔員差太多。我從來沒有見過保潔員會像她一樣，穿細細的高跟鞋擦地，閑暇時安靜地看書，自帶精致的便當。自此，我便習慣性地觀察她的言談舉止。

她喜歡穿一件黑色的修身連衣裙配一雙黑色高跟鞋，頭發總是散開卻一點也不凌亂。早晨待一切忙完，她便坐在前臺邊的一個小桌子旁看書喝茶。時間久了，我都記住了她的杯子——一只骨瓷雕花的咖啡杯，如她人一般優雅。

活得漂亮很容易，為自己活得漂亮卻很難。就像一個做時尚工作的朋友和我抱怨，公司的姑娘一個比一個妖嬈，她迫不得已只好報了一個化妝班。我們普通人很容易被環境所影響，并理智地選擇最符合大眾肯定的方案。

那個保潔員姐姐的優雅，卻從來不是因為別人。公司的人幾乎都各忙各的，根本沒有時間去觀察一個保潔員穿了什么做了什么。她似乎從來不在意是否有人注意她，只是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

我做文字工作，每天接觸的全是熟悉的同事。每天早晨，我六點鐘起床，六點一刻就背著雙肩包、穿著平底鞋、素面朝天出門。我的理由是，把自己弄得那么漂亮干嘛，反正又沒人看。

如今想想，自己也是淺薄。難道美麗就是給別人看的嗎？我的心境是，我若盛開，清風自來；而保潔員姐姐的心境是，我若盛開，清風愛來不來。如曇花夜間悄悄綻放，你看見也好，看不見也罷，一室清香終究是有所得。美麗，從來只屬于自己。

盡管已經離開公司，我還會時常想起那個穿著高跟鞋優雅地打掃衛生的姑娘。成為別人期待的人很容易，成為自己期待的人很難?；畛蓜e人的美麗，不如活出自己的優雅。當一萬個人說你不配的時候，你是否有勇氣相信自己值得？在聚光燈下舞蹈也許很緊張，而在黑夜里舞蹈則需要更多的勇氣。內心強大而優雅的人是無懼于孤獨的，因為生活就是最好的舞臺，自己就是最好的觀眾?；畹脙炑攀且惠呑拥氖虑椤Ｎ胰羰㈤_，清風愛來不來。

（張穎平摘自愛微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