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鼻祖李悝為變法探路

藍景生 楊正武 石新鵬

李悝，嬴姓，李氏，名悝，一作克，戰國初期魏國人（今河南濮陽）。約生于周定王五十四年（前455年），卒于周安王七年（前395年），戰國時期著名政治家，法家代表人物。在魏文侯時任丞相，主持變法。司馬遷說：“魏用李悝盡地力，為強君。”班固稱李悝“富國強兵”。李悝變法在魏國走上富強之路過程中曾作出很大貢獻，是中國變法之始，隨后楚國吳起變法、秦國商鞅變法，都在發展著李悝的變法實踐，在中國歷史上產生了深遠影響。

師從儒學 法家鼻祖

李悝的身世史無記載，只顯示他是孔丘門徒子夏弟子曾申的學生，他屬于孔子和孟子中間時期的學業有成者，起初受儒家思想的熏陶，隨后在發展儒家思想的同時，在執政治軍的實踐中，卻由儒家轉為法家，以致被歷史公認為法家始祖。傳說商鞅和吳起曾從師于李悝。李悝在魏文侯時，先任中山相，后又被任命為上地守。守，既是地方的最高行政長官，又是地方的最高軍事統帥。上地在河西，地處今陜西省北部的黃河以西一帶，為魏秦兩國交界地區，是魏國的邊防要地，故李悝經常布兵和秦人交鋒作戰。

為使上地郡軍民提高射箭技術，李悝下令以射箭來決斷訴訟案的曲直，“中之者勝，不中者負”。令下后，人們都爭相練習射技，日夜不停。后與秦人作戰，魏軍由于射技精良而大敗秦軍。由于這樣的鼓勵政策，當地人演習騎射技術風靡一時。其實，這是李悝面對“軍事壓倒一切”的任務，用利益引導人們學習軍事技術的為政之道。他的奇異策略，不能不說是一個創造，同時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大概因他在上地郡的政績突出，魏文侯才任用他為相，支持他的改革。史料表明，文侯時魏能走上富強之路，李悝曾作出很大貢獻。

笑傲群雄 變法祖師

說到春秋戰國時代的變法，是當時中國各諸侯國中的“時尚”，幾乎所有強大的諸侯國，都采取了各種變法的措施，包括魏國的李悝變法、楚國的吳起變法和秦國的商鞅變法。但各類變法運動中，真正具有開天辟地意義，并成為之后戰國諸侯變法“范本”的，卻是最早的魏國李悝變法。

李悝的變法主張，一是提出“盡地力”的“重農政策”。要求盡可能地開墾荒地和提高單位面積的產量，調動人民種田的積極性。李悝把國家掌握的一部分荒地分給農民耕種，使一些沒有土地的農民獲得了土地，轉為自耕農，而國家也得到什一之稅（農民收入的十分之一）。《史記》指出李悝提到過“必雜五種，以備災害，力耕數耘，收獲如寇之至。”這就是說，谷物的耕植須采取多種經營方式，有的作物如受自然災害，還有其他作物可以收獲；耕地要深，除草要勤，收獲時要如防備寇盜那樣快，以免作物遭受損失。二是實行“平糴法”。提出一項設置“常平倉”的政策，在年成好的時候，政府以平價收購余糧作為儲備，使糧價不至于暴跌；荒年時再以平價出售，保證糧價不至于暴漲。用這種方法限制商人的投機活動，保護農民利益。三是破除舊制，論功行賞。李悝提出必須整頓吏治，他向魏文侯建議：“要剝奪這些無功受祿的所謂淫民的特權。實行有勞才能得食，有功才能得到爵祿，任用真正有才能的人，并對他們的功勞要給以獎賞，這樣做才能招來天下賢士為魏國服務。”魏文侯采用了這一建議，把祿位和獎賞賜給對魏國發展有功的人。在這一思想指導下，魏國大力提拔和重用新興地主階級的代表人物，用新的封建官僚制度代替舊的世卿世祿制度，這是當時社會政治制度的一大變革。四是實行法治，建立完備的魏國法律。對于國家法令、政府職能、官員的升遷獎懲、軍功的獎勵，都做了最完備的規定，這個法律的名字叫《法經》，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封建制度下的法律。五是改革軍事制度。建立“武卒”制，即對軍隊的士兵進行考核，獎勵其中的優秀者，并且按照不同士兵的作戰特點，重新將他們進行隊伍編排，發揮軍隊的作戰優勢。

選用吳起 攻略西秦

李悝變法有成之后，建議魏文侯走上擴張之路，他的首選目標就是西邊的秦國。魏文侯二十七年（前419年），魏國西渡黃河在少梁（今陜西韓城西南）筑城，建造進攻秦國的軍事據點。西進過程中，遭遇了秦軍的有力抵御。這時，李悝和大夫翟璜向魏文侯推薦了被后世稱作與孫武齊名的“超級軍事家”吳起，吳起被任命為魏軍攻擊秦國的主將。魏文侯三十三年（前413年），吳起率領魏軍在西河戰場戰勝秦軍，沖破秦軍西河防線。隨后，吳起直撲秦國，進入渭河平原的咽喉要地鄭（今陜西華縣），秦國舉國震驚。隨后，吳起指揮渡河的魏軍陸續占領了王城（今陜西大荔）、合陽（今陜西合陽東南）、陰晉（今陜西華縣東）等城。吳起向北還奪取了少數民族戎狄的大片土地，魏文侯在此設置了上郡（今陜西境內洛河以東，黃河以北，子長以南）。后魏國又占領了陜（今河南三門峽西），控制了西方與中原交通的黃金通道。自此，魏國將秦國壓制在洛水以西長達八十年。

創制《法經》 首推“法治”

李悝制定《法經》，是為確保政策法令的貫徹和思想的統一，貫穿了早期法家的主張，也是這一時期封建立法的典型代表和全面總結。在內容上，《法經》體現了“重刑輕罪”的精神，呈現了“重典治民”的觀點。后商鞅、韓非子繼承了他的衣缽，進一步發展成“刑以上刑”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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