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普胤杰 黃 武
美國當代領導權變理論學者菲德勒認為,各種領導方式都可能在一定的環境內有效,這種環境是多種外部和內部因素的綜合作用體。用公式可以表達為:S=f (L,F,E)
在上述公式中,S 代表領導方式,L 代表領導者特征,F代表追隨者,E 代表環境。我們利用菲德勒的領導權變理論討論領導環境中一個重要的外部因素——領導權力的監督機制。
納什均衡是非合作博弈理論中一種博弈策略均衡的狀態,即在給定其他玩家策略的前提下,任意玩家都去選擇對自身利益最優的策略。于是,在這種狀態下,博弈中的任意玩家都沒有獨自改變自己策略的積極性,最終形成了一個納什均衡。在現實生活中存在著很多納什均衡現象,我們將運用納什均衡原理構建監察博弈來分析領導權力的監督機制。
假設一:監察博弈中有兩個參與者(本文稱玩家),一個為委托人(記為玩家A),一個為代理人(記為玩家B),而且均是理性經濟人。
假設二:玩家A 有兩個策略——監察和不監察,監察需要花費的成本h>0,通過監察可以提供玩家B 是否偷懶的證據。
假設三:玩家B 有兩個策略——偷懶與工作,工作的成本為g>0,通過工作可以為玩家A 提供價值為v>0 的產出。
假設四:如果玩家A 有證據證明玩家B 偷懶,則不付給玩家B 任何報酬,反之,則將工資w 付給玩家B,w>g。
假設五:兩個玩家同時選擇他們的策略,玩家A 在決定是否監察時不知道玩家B 是否會選擇偷懶。
當上述假設條件滿足時,可構建出該監察博弈的支付矩陣,如表1 所示:

表1 監察博弈
在這個監察模型中,當滿足w>g時,影響玩家策略選擇的條件有兩種,即w≤h或w>h。下面我們將分析這兩種情況。
(1)當w≤h 時的情況。在經濟理性的作用下,玩家A的占優策略是不監察,玩家B 的占優策略是偷懶。因為當玩家A 選擇不監察時,其作出的支付是-w,比選擇監察時要付出的成本低(因為w≤h,所以-w>-h)。同理對于玩家B來說,此時選擇偷懶要更節省成本。
(2)當w>h 時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中,沒有純策略的納什均衡:如果玩家A 不監察,則玩家B 嚴格偏好于偷懶,如果玩家B 偷懶,則玩家A 的最優反應是監察;如果玩家A監察,則玩家B 的最優反應是工作,而玩家B 工作時,玩家A 的最優反應時不監察。因此,兩人在均衡中必須采用一種混合策略。
經過求解,當w>h 時,監察博弈的混合策略的納什均衡為((g/w,1-g/w),(h/w,1-h/w)),即玩家A 以g/w 的概率不監察;玩家B 以h/w 的概率偷懶,以1-h/w 的概率工作。
根據領導權變理論的描述,領導方式受到領導環境、領導者特征以及追隨者的影響或制約,其中,領導環境是最為重要的。因而,我們結合博弈模型從領導環境角度對我國領導權力制約監督現狀進行分析。
我國自古以都是一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在這樣一個融合了多元文化和不同信仰的國家里,政治上實行高度集中的中央集權制度對國家發展是有益的。古代中國大部分時間里,在國家政治層面,實行高度統一的中央集權,而且在社會生活層面,大到君王宮廷小到尋常百姓家幾乎都實行“家長制”。因此,在國家法律、社會意識等上層建筑以及人們的政治心理中,“專權”“特權”思想較為顯著。新中國成立后,以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為根本的民主制度在我國得以確立,民主思想得到廣泛傳播,但幾千年來的封建專權統治還是給我國政治生態留下了一定程度的不良影響,主要表現為“官本位”的思維傾向、“阿諛奉承”的不良風氣以及違紀違法的“權力尋租”行為。
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以來,“依法治國”再次成為我國政治生活中的重點課題,在黨中央的領導下,全國上下開展了不同形式的法治實踐活動,“黨要管黨、從嚴治黨”成為我黨執政過程中突出的重點。隨著領導環境變化,領導者、追隨者必然受到不同以往的約束和監督,因而在這一時期的監察博弈模型中,監察工作的監督成本(h)因素的影響率(h/w)相對下降,即監察者(玩家A)將在成本可控的條件下積極開展更多的監察工作,此時被監察者(玩家B)被監察的概率增大,其工作積極性自然增強,即被監察者(玩家B)選擇工作的概率(1-h/w)變大。雖然從黨的十八大以來,監察工作得到加強,反腐敗工作也取得了較大成效,但是要構建一個領導權力監督監察的長效機制仍然需要全黨上下長期努力。
自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許多重大成就,據世界銀行統計,從2011 年起,我國已經進入中等收入國家行列,即人均GDP 已達到3000-5000 美元,按照經濟學家的理論,當一個國家進入中等收入階段時,會面臨著“中等收入陷阱”,即經濟發展因缺乏動力而停滯不前。在此發展階段中,政府對經濟發展的預測能力、調控力度均需要全體公務人員的努力付出。從世界范圍來看,一些拉美國家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的重要原因就是權力尋租空間大、投機行為擴散、腐敗現象蔓延、市場的資源配置功能受到嚴重扭曲。習近平主席在出席2014 年亞太經合組織(APEC)領導人同工商咨詢理事會代表對話會時曾指出,“對于中國而言,‘中等收入陷阱’過是肯定要過去的,關鍵是什么時候邁過去、邁過去以后如何更好向前發展。”在當前及今后一段時期內,由于權力制約與監督制度建設沒有及時適應經濟體制轉軌和社會結構轉型的要求,出現了許多體制與制度上的漏洞,使得這一時期處于腐敗現象的多發、高發時期。
自新中國成立以來,在黨的領導下,我們堅持依法治國,全面依法行政,弘揚法治精神,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深化司法體制改革,完善權力制約和監督機制,保障公民的合法權益,維護社會和諧穩定,不斷推進各項工作的法治化。但是法律普及的效果還不夠理想,在法律實施的某些方面還面臨著巨大壓力,例如法律權威性體現不足、司法獨立性還有待進一步加強等等。
由于缺少有效健全的全民法治教育以及基層普法宣傳系統,在基層以及農村偏遠地區,民眾的法律意識還不夠強,民眾之間在發生利益矛盾時常常采取人身攻擊等違法行為,嚴重損害社會公共治安。此外,一些從事基層公務活動的人員,對法律的敬畏感不強,“小官巨腐”現象時有發生。
當領導權力成為監督制約對象時,應該對權力主體的制約與監督制度進行相應完善。首先,要把握好領導權力主體準入的原則和標準,必須堅持公正、公開、公平等基本原則,必須按照五湖四海、任人唯賢等標準突破地域、視閾的局限,嚴格選拔專業相關、能力相符的領導人員;其次,完善領導權力運行監督體系,要針對權力主體的職責范圍、職能作用設置與之相對應的、清晰透明的、具有可操作性的監督標準。例如在堅持權責統一原則下,推行和完善權力清單制度等;再次,規范獎懲程序,完善監督制度,提高領導權力運用效益和監督效率。
法律與道德之間是相輔相成、相互促進的。法律體現的是道德的最低要求,任何違反法律的行為均違背了社會道德,道德則是在更為寬廣的領域對法律起到支撐和補充作用。領導權力的監督與制約需要法治的剛性和強制性的規范,同時也需要道德的柔性和廣泛性的約束。
在法律層面,首先,要不斷完善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努力做到廣泛覆蓋、與時俱進,使領導權力時刻處于法律法規的監督范圍內;其次,要完善法律法規的宣傳和普及制度,拓寬普法渠道,努力做到廣為人知、易于接受,使領導權力主體更為明確其法定職責及法定義務;再次,應該加強領導權力違法案件的司法程序(法定不允許公開的除外)的公開透明力度,努力做到公平公正,確保領導權力的各個監督主體的知情權。
在道德層面,首先,要不斷完善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核心的社會主義道德體系,努力做到廣為認同、人人踐行,使領導權力主體提升自我的約束意識和整體的精神內涵;其次,要完善社會主義道德的教育和傳承機制,努力做到循循善誘、自覺主動,使領導權力主體自覺保持優良傳統。
在領導權力的監督過程中,必然需要一定的載體或工具,在互聯網技術日益發達的今天,傳統媒體的部分輿論監督功能已經被一些新型媒體取代,新型媒體以其傳播迅速、便捷、廣泛等特點正日益發揮著強大的輿論監督功能。我們應該將新型媒體作為領導權力監督的重要力量,在法律法規的框架內,積極運用互聯網技術開展廣泛的社會監督,積極挖掘和發揮新型媒體的社會監督功能,例如開展微博問政、網絡政府建設、政府與社會公眾的網絡論壇等,擴大社會監督的范圍并提升輿論監督效率,使領導權力的監督體系更為完善、更具活力。
[1]周三多,陳傳明.管理學——原理與方法[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7.
[2]霍元奇.社會管理創新背景下我國社會領域反腐敗問題研究[D].鄭州:鄭州大學,2012.
[3]秦小茹.中國的“兩會”制度論析[D].長春:東北師范大學,2012.
[4]習近平出席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同工商咨詢理事會代表對話會[EB/OL].http://www.gov.cn/xinwen/2014-11/10/content_2777082.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