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xiāng)記

談 驍

房子低了，地基每年都在下沉

房子里的人低了，爺爺73，奶奶74

頭發(fā)稀疏，皮膚貼著骨頭

他們跨過的臺階低了，像一種不忍的牽絆

他們走過的樹低了，果實一直垂到手邊

樹杈也低了，曾經(jīng)，我一次次爬上去

為了看得更遠(yuǎn)。如今，我從遠(yuǎn)方回來

我的目光低了，站在樹杈下

看著房子、臺階和樹下的根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