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江灣

■涂春奎

錦江灣

■涂春奎

頭扎羊肚巾的陜北漢子總愛站在黃土高原上，把風(fēng)卷起的塵土踩在腳下，扯破喉嚨把信天游吼上天，吼入地，吼得人渾身起勁。而我故鄉(xiāng)也許是因為南方雨水充沛的緣故，聲音總是不急不慢的，像一股子溫婉舒暢的江流。兒時，父輩們總喜歡在田間地頭，屋檐下，一個人或是一伙人，輕輕快快地哼上一段捏戲子。哼完了就高興了，高興了就對罵，罵起來做事就更有勁道。小時候聽得最多的就是《十勸郎》：一勸郎就勸郎聽，莫把小妹掛在心，心問莫把奴家想，想來想去傷精神。二勸郎就燕子飛，今日東來明日西，燕子銜泥空費力，抱得毛干各自飛……

如今，這一切都成為我生命中的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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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錦江埠上洗衣的婦女們說，距錦江灣只有幾里之遙的黃家村發(fā)生了一件天大的事，大得讓人咂舌，大得上了電視，報紙，大得像當(dāng)年日本鬼子偷襲美帝的珍珠港一樣。這樣的奇事足以讓沉默了很久，又找不到話題的村婦們興奮很長一陣子了。從她們談?wù)摰谋砬閬砜?，這并不是一件好事。

話說某日一個寂靜的深夜，黃家村一少婦被村里一男人掐住脖子強暴了。當(dāng)那男人拉起褲子慌慌張張地奪路而逃時，她借著月光看見，他竟是自己老公從小長大的好朋友，是她老公外出打工后，她有點難事便會求助的對象。女人被糟蹋后，她哭了，恨恨地罵著畜生。痛苦了許久，她到底沒有報警，但也沒有沉默，而是打電話痛哭流涕地告訴了千里之外打工的老公，她說她怕，要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