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必須是這樣〔外一首〕

黃昌成

星星必須是這樣〔外一首〕

黃昌成

撒落夜空，星星多么散亂

不修邊幅，一群天上的流浪漢

那時我正想著詩歌

星星的樣子轉瞬雅致起來

每一顆星星就是字，就是詞，就是

句子，就是一節節詩，就是詩歌

每一顆星星都是抒情，敘述，理性的

每一顆星星都是傳統，現代，后現代的

每一顆星星都在早讀，晚禱，朗誦

就在傾聽當兒，我的思維突然掉了鏈子

它被周遭四起的音樂團團包圍著

每一顆星星隨之變為獨唱、伴奏、旋律

每一顆星星就是樂感、聲音

這是一個多么令人暈眩的結果

如果圍上來的是生活呢？我看見星星們

詭異一笑，然后是一連串的

變臉：柴米油鹽醬醋茶。你能說

星星在空中忙碌，不是在生活嗎

星星必須是這樣

你想著什么，星星就是什么

孔明燈

夜空在平常的時候

叫得最響的，是孔明燈

里面的火焰還做著鬼臉

慢慢地飄過我的抬頭

有很多細節我都注意到了

比如它必須順風，難保它

不是順風耳。比如對面

高樓上那扇光亮的窗戶

就是孔明燈提醒讓我冥想了一會兒

那么窗戶算不算固定的孔明燈

擦肩而過時它們肯定在交談

反倒我看孔明燈像放風箏

那你說，孔明燈

是不是無線的風箏

直到它走遠，我才意識到

遺忘了許愿。孔明燈肯定會消失的

但我的愿望不會，現在愿望生成

這個樣子：孔明燈落地時千萬要長眼

或者千萬不要長眼，做個瞎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