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簌簌
在一幅扇面里看見宋朝的春天
韓簌簌
是風吹羌笛?有病懨懨的一聲喊
是癱軟的山水?是散了架的海船?
是午夜不祥的風
被打包的王朝
有折疊的翅膀與筆墨熏香的背景
小女子委身于一闋宋詞的后面,細數梧桐細雨聲
王侯將相們醉心于丹青有術
滿以為青山常在綠水長流
滿以為只在琵琶弦上才翻塞外聲
滿以為一群細軟走下彩虹橋
還會把小船搖入藕花深處
咿呀的櫓聲還會羨煞岸邊的驢騾腳夫
和轎子里飛逝的那一點紅
又是一聲喊。
起先是嗩吶,后來是銅鑼金鼓。
揮戈入敵陣還是鳴金收兵?
被鎖進柜子里的十二道金牌
夜夜磨刀欲直搗黃龍
可致命的雨早已經下在了江北
徽宗父子被困,伶仃向霜花
如果真覺得顏面有愧,
金國有浩大的院落可供遮身
依舊是一聲喊,仿佛地下沉沉的雷聲
岳家軍已陣亡多年
楊柳岸,又換了人間
不是他在喊我,是宋朝的羊
以上選自《女子詩報年鑒》2013年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