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兒（組詩）

□小二之詩

紙人兒

空山過于靜，月光切成薄片，

掌青燈，在夜色中等候

紙剪的妙人兒，

采香歸來，花兒一樣的美，

我為你描眉畫黛，畫細柳低垂，

再畫琵琶，半遮你羞紅的臉，

竹溪邊，不訴滄桑，彈一彈倒垂簾，

涉及浪花，自然提到流水，

驚醒的魚群不說遙遠，不提落差，

繞過曲折和是非，

曲盡，剛好回到從前，

兩條河流抱在一起，

源頭上，不必擔心下游的汛情和天氣。

年輕多好，清澈多美，

倘若當初的露水，還殘留在弦上，

我再為你畫把剪刀，

黎明之前，要將我一點點剪碎。

柔軟的心

在石頭上開荒的人，讓時間變得遼闊，

鋤頭下，只念一個人的名字，

我已備足一生的勇氣，

愿意在沙漠獨行，

深陷，過荒無人煙的生活，

駝鈴掛在心尖上，這些會唱歌的

小雨點，如果尚不能喚醒你，

我還可以為你敞開，

懷中抱玉，

以蚌的形式抱著你，

抱著石頭開花的人，有一顆最柔軟的心。

起伏的心

風向突變，鐵軌飛上了天，

記不清楚兩條河流是如何撕裂的，

我已不是完整的，

慌亂的魚群，急匆匆往回趕，

浮萍四散，隨波逐流并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源頭上那些順流而下的洪水，

沖刷著我的荒原，

你的濤聲殘留在我的骨頭縫里，

浪花抓不住云朵的倒影，

嗚咽的情節，帶著某種情緒，

極具顛覆性，

我還沒學會哭泣，但你制造的潮汛，

將我置于無風三尺浪的窘境。

念你的心

不要提及陽光

和陽光下現實主義的花哨，

為了豢養疲憊的燈火，

我一次次打開自己，

把谷粒和念想撒向天空，

復活的流星，尾巴一節節變短，

帶著明亮的孤獨，

追逐你，我愿意歷經苦難，

吞下疼痛的煙花、放縱的火焰，

從流水的裂縫中，

救出星星和云彩的倒影，

我動用龐大的夜色，總會有一兩枚月光，

拿下你的舊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