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秋天（外三首）

■袁姣素

沿著秋天（外三首）

■袁姣素

穿行在城市的街道

風。撫摸著灼傷的疼痛

貼著滾燙的肉身

一寸寸 一寸寸

切開

穿行在城市的街道

隱隱卓卓

太陽與月亮錯位

白天。蝸居

夜晚。出行

第三只眼

一定負載秋水

望過去 再望過去

那一重重的山

那一條條的河

穿行在城市的街道

一條比一條熱鬧

一條比一條冷清

只見

鳥兒一群群地飛過高樓

飛過田野

飛去繁衍它的地方

故鄉 望著望著就瘦了

瘦成一把骨頭

城市的熱浪

在故鄉的老槐樹下

靜成 一地的月光

更圓一些的時候

更圓一些的時候

雁陣高飛

在河之界

一只踮足遠望的螞蟻

小心地 小心地

爬過一個個嶙峋的石頭

越過一道道污濁的陰溝

身邊的小草是柔軟的

但它不敢停歇

它知道 明天

在前方的前方

更圓一些的時候

就看到了金黃的田野

那只渡河的螞蟻

聞到了成熟的麥粒

顆顆飽滿

那雖清冷卻皎潔的光輝

照見它的來路

照見它暗藏在內心的一點暖

更圓一些的時候

每前進一步

它都流淚滿面

它知道

那只內心的 跟隨

就在彼岸等它

等它一起看彼岸的花草

一起 經過秋天

遠方

故鄉 就是遠方

只需望上一眼

遠處的 近處的

螞蟻和麻雀 甚至更多的盤算

在這個秋天

兩天 三天......

那里沒有時間

一把胡琴

一把米的秋天

我們不懼天空的高遠

不懼海的暗礁

只怕那根細細的

細細的

梅花線

在胸膛

在一道道的心坎尖

繡出佝僂的母親 哮喘的父親

繡出 那一大片 一大片

荒蕪的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