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學
花蕊夫人的笑
□劉志學
自大宋舉兵伐蜀,花蕊夫人就再也沒有笑過了。蜀帝孟昶雖臨滅國之禍,但仍晝夜擁著花蕊大人,挾彈騎射、游宴尋詩。
夸了海口“反奪中原易如反掌”的大將軍們不是被俘,就是不戰而逃,壞消息一個接一個,但孟昶卻一直在捉摸為什么花蕊夫人再也不笑。
成都周圍,尚有十四萬大軍可以保國,孟昶卻要自縛降宋。消息傳來,花蕊夫人終于笑了,而且嘴角笑出了一滴一滴的血,滴在了案幾上那副用紅綾結著的檀板上。宮女要擦拭,花蕊夫人擺了擺手。
隨滿朝文武被解往東京的時候,花蕊夫人只帶走了那副沾著血的檀板。
大宋皇城的城墻高入云端。花蕊夫人應詔覲見宋帝趙匡胤的時候,抬眼望了一下宣德門的飛檐。她有些眩暈,定了定心神,才隨引路的宦官進了側門。
就是龍位上高坐的這個臉色蠟黃的男人,在封丘陳橋驛搞了一出黃袍加身的把戲,就輕易取走了別人的江山,現在,他又取走了我們的江山。花蕊夫人面君時剛想到這些,那副檀板就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檀板落地的聲音很響很清脆。趙匡胤愣了一下,站在百官之首的晉王趙光義也愣了一下。此后,哥兒倆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過花蕊夫人,雖然花蕊夫人自孟昶降宋之后,再也不施粉黛。
花蕊夫人低頭跪著,一言不發。
“你就是那個傳言‘花不足以擬其色,蕊差堪狀其容’的費氏?奉詔面君,怎么不說話?”還沒等宦官提醒,趙光義先開了口。
趙匡胤的喉結動了幾下,擺了擺手:“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