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兒
《第三說》詩選
失眠曲
冰兒
這個夜晚彈簧一樣被拉長,手指是無辜的
它只負責指認
那個蹲在暗處的吸煙者
正是她前世的親人
她輕易就剝開這個夜晚如一個裸露的橘子
一邊咽下它飽滿的汁液
一邊攥緊干燥的被單
但天亮是一場遲遲不肯到來的陰謀
她懷疑鬧鐘是主犯
徹夜在心跳與“嘀嗒”聲中辨認線索
昨天已到今天
今天已是明天
她要關閉窗簾,熄滅身體
還是解放袍子的蕾絲花邊
放縱月光流竄作案?
第一次,她感覺自己被一個連環案套住
并非不想道“晚安”
“晚”在枕畔,“安”在橘子洲頭
她徒有一顆隔空取物之心
夜的繭還在繼續裹緊縮攏
直至將她還原成最初的卵
仍無人知:為了償還你當年那顆子彈
她已私藏火藥三十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