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長
大明的飛機
老長
那趟平房幾乎所有人家都有一個院子,沿著門前一條土路一字拉齊,都是由板障子間壁出來的。板障子的高低還算齊整,而且都沒涂刷油漆,粗糙的板面已被侵蝕成灰禿禿的顏色。
各家的院子里還都有一個煤棚子,也是用木板釘成的,緊挨著外屋的那扇窗戶,主要為了儲放越冬的用煤和亂七八糟的雜物。
我家和大明家都與那趟房子的房山頭很近。只是分別位于東西兩頭,他家靠東邊那頭,我家則靠西邊這頭。大明家沒有搭建門斗子,外房門明晃晃的直對著院門。他家的煤棚子還沒安門。白日里,朗朗的天光會斜射進棚子里,讓其中的東西一覽無余。他家煤棚子里的東西很少,不像我家,總是堆得滿滿登登的,想要拿點兒什么,必須在夾縫間迂回穿行。他家棚子里除了最里側一塊地方儲了一些煤,再就只剩下少許的雜物和幾個墨綠色的木頭箱子。那種箱子幾乎每家的煤棚子里都能見到。我知道它是用來裝炮彈的,卻不清楚大家是如何從戒備森嚴的廠子順回來的。
東西少,自然顯得寬敞。因此,大明就時常把自家煤棚子當做自己的領地,鉆進里頭去玩兒,偶爾也會將小伙伴們帶進他的領地里。
大明家是雙職工家庭,平常沒人照管他,總被送到廠托兒所,也只有禮拜天才能見到他的人影。
我由衷羨慕能上托兒所的孩子,覺得他們的天地明顯比自己的寬廣。他們可以走出家屬區的地界,沿途會掠過和這里截然不同的地方,可以在路上碰上一些新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