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耶
我們都是屬草的(外二首)
□江耶
在一株草下,是兩棵草命
草能一歲一枯榮
你呢,我呢,只有一季的生
一年的活,看不見的茫茫輪回
時間把我們壓縮進狹小的空間里
我只要一伸手就能抱住一切
風來的時候,一吹倒就是兩個人
我們還在糾結、糾纏,根在地下用力
是的,所有的活力都在暗處
我感受到你興奮血液正在歡暢流動
小有小的好處吧,我們盲目地相信天氣
盲目地男歡女愛了,我只要你,你只有我
陽光灌滿了我們的身體,它們換算成堅忍
水讓我們飽滿多汁,多愁善感的內心
江河起伏處,命運有了坎坷
這小小的命啊,在永遠的私密狀態里
活出了自己的滋味,哪怕只有一年
哪怕只有一季,這會心的一刻
仿佛早已天長地久
她裸著,全裸,一動不動
仿佛一只幼小的動物,直接的
她的姿勢和狀態遠遠算不上露骨
她沒有露出支撐身體的堅硬部分
我看到的她,仍然是她的表面
任何方式的展現都是一種語言
她用表層呈現。我知道
這是她重要的想法,比如美
最具體的美,我相信
她是有內心的,甚至靈魂
我看到的只是正在遮蔽的事物
她不是她,她是一個悖論
我們在相互猜測,或者懷疑
被誤讀和誤解或者干脆歪曲
都是正常的。我們固執地走在歧路上
越來越遠,越陷越深
他們在靠近,短兵相接一樣
呈現出,越來越多的尖銳
嫌而不棄,或者無法相棄
他們本身就是兩個糾纏的字
被人誤讀,在內心誤解
同時又相互依賴,難解難分
如果沒有一個契機,從來沒有接近
命中注定的,假設只能是假設
保持嫌棄,他們必須保持
這個觸手可及的距離
顧名思義,用一個作為
另外一個的修辭,或者句子成分
確定出必須的界限
仿佛是阻隔,仿佛是連接
已經膠著的狀態
相互收集、盛放對方的時間
這是你的命,你回避不了
推移不去,詞語帶上了感情色彩
在一條歧路上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