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修補

>>> 王志彥

疼痛的修補

>>> 王志彥

1

在暗夜深處，我期待一盞神燈的朗照。盡管神燈只是一個閃亮的喻體。

我無法超越那些春天的疼痛和秋天的頹敗，無法忘卻那些在風雨中露怯的眼神和最初的美好期許。

盡管長夜如傷，也要承擔起現實的鹽。我不能忘卻這種疼痛和固守我靈魂的愿望。

對于詩歌的柔弱與無畏，我只有置身其中去面對洗禮般禪語的午夜，在午夜的深處，去喚醒那片溫熱的凈土和那些青青的草地以及那花前月下的低語。這永恒沉默的部分，多像一片傳說中的圣地，成為我靈魂生活的舊地，有血跡和淚水，也有詩歌與舞蹈。

我的思想，成為壁畫，在其上舞蹈的是花朵的偏見和春風的無行。我最初的靈魂之愛已陷入燈盞的悲憫。

我知道任何深入骨髓的傷口都是難以修補的，像詩歌永遠棲居在可悲的信念之上。但我仍然走在猛虎必經的路上，我要看到微弱的光芒慢慢溢出暗夜的額頭。

2

是啊，“偽現代”和“假傳統”如此緩慢地經過暗夜。我不知道疲憊的隱喻在宿命的陰霾里，還能堅持多久？

時光是一位臨風而泣的老獵手，他要將塵世的詞語從滄桑的歲月遣返，而我們的思想首先要遭到質疑。

這是怎樣的一種悲愴呀：博愛和沉思一直就在智慧或生命體內喧囂，從沒有忘記帶給我們光明的啟示。

然而，一瓣雪花的輕，就能承載我的弱小；一線細水的淺，就能淹沒我的生命。

我無法拒絕，亦無從修正。

3

就讓我在憂傷的時光中，奔流的草葉里搭一個巢，以僅有的一生恪守孤寂。盡管盛裝的青春已成為時間的陪葬。

就讓我在干凈的詞與詞之間吟唱，那怕沒有風聆聽，沒有月守望，沒有瓊漿為我療傷……

4

心靈的一切自由舒卷，都無法停下來。哪怕萬物的引力。

“我是自己的加冕者/也是人間的失敗者/我甚至沒有注意到群星也是陳腐的/光捅下來，萬物有了利器和諾言/我更沒有發現群星張了張甜蜜的嘴唇/我們的光芒，只寄身于光芒之中/沒有混沌般的尖叫，就沒有內心的拂曉”

時光的陰影已退居空凈之隅。我期待走過深淵與哲學，再走過靜穆與重疊，然后到達閃電前的空寂。

云深無月，水淺非靜。

5

黑夜即將消逝。天地的琴鍵就要赴約。

我將以最初的溫度，牽念靈魂深處的四季，聆聽歲月的雨滴穿透生命的聲音，讓詩歌走出修辭的假相。

黑暗中的符號不再開口，它無形的深淵正是它的本質。

當暗夜被燈盞修補，詩歌的恒定在于它的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