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托

◎ 《先生》編寫組

生命之托

◎ 《先生》編寫組

在《柳如是別傳》這部巨著完成那年，陳寅恪已經75歲了。

就在他生日前夕，復旦大學教授、楚辭研究巨擘蔣天樞專程從上海趕來給老師祝壽。

新中國成立后，他們只見過兩次面，但多年來通信不斷，陳寅恪撰寫《柳如是別傳》所需的很多材料都是蔣天樞從上海找到，并認真查閱后寄送到廣州的。

蔣天樞的這次探訪對年邁的陳先生而言是巨大的慰藉。宴會上，陳寅恪鄭重地請這位弟子將來為他編一套文集。這是一個“生命之托”。

蔣天樞沒有辜負恩師的囑托：18年后，《陳寅恪文集》的豎排繁體字文本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這一年，蔣天樞整整80歲，他自己多年教學研究的文稿一篇都沒來得及整理。

當時，上海古籍出版社在出版這套文集的時候給蔣天樞發了1000元的稿費，在80年代早期，這筆錢大概相當于他三個月的工資。

蔣天樞將錢全部退了回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學生給老師整理著作是不應該拿錢的。”

這時，距陳寅恪先生去世已過去了12年。

（摘自《先生》中信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