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發
坐上高鐵看吐魯番
陳新發

聽不見夜來風雨聲,看不見花落知多少,一條高鐵就這樣從容優雅地在一首唐詩中穿越了吐魯番。她自東而來,帶著江南水鄉煙雨蒙蒙的訴說;她向西而去,穿越了沙漠風暴中風干的城墻。她把看得見的文化和看不見的歷史連接起來,讓交河、高昌和整個中原文明面對面對話,把晾房情歌傳唱到長江、黃河流經的地方。
從此,埋藏在沙漠中的唐詩在千年之后出土流傳,等待在絲路上的駝隊重又開啟了追尋黎明的征途。每一粒沙塵都平靜地抵達了長安,化作唐詩中的標點符號錚錚回響;每一個商賈終將成為塞外詩人,駐足在新絲綢之路上揮毫潑墨。那個撐著油紙傘的少女回眸一笑,沙漠從此不再荒蕪;那個葡萄架下等待著阿娜爾汗的克里木呼喚一聲,真愛從此注滿黃河。浪跡天涯的旅人啊,坐上高鐵來看看吐魯番吧,長江、黃河匯聚在心頭流淌,交河、高昌扎根在身體里漲潮。
坐上高鐵看吐魯番,一顆顆葡萄包裹的晾房,就是一趟趟高鐵溫暖的旅程。從晾滿葡萄的這一頭到風干愛情的那一頭,就是高鐵穿越的時空。清晨,捧著一頁熏黃的佛經,站在灑滿陽光的晾房里,像個虔誠的佛徒,歷經百轉千回的修煉,走過了風干愛情的晾房,用心感受那橫空出世的高鐵呼嘯而過,沉浸在葡萄涼房女主人的裙擺中晝伏夜行。
回想1300年前,那個背著佛經走南闖北的玄奘,在這座愛情的金字塔前久久駐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