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左
愛麗絲在提議做這個選題時,我們都很感慨。其實人一生能以十年計數的事情非常少,那一定是非常喜歡、必不可少的事情。
《花火》已經走到了第十年,有老讀者長大,漸漸和它告別,但也有新的讀者會在某一刻遇見它、喜歡它;有老編輯在這里揮灑過最好、最熱血的幾年,也永遠有新鮮血液加入。雜志作者欄不斷出現新的名字,但我們也永遠記得最初在《花火》封面上熠熠生輝的名字。當然,他們中的許多人依然還在這里,用文字講一個又一個好故事。
永遠有人正當青春,那種青春里敏感的、細膩的、哭笑恣意的東西,以文字的方式,蓬勃燦爛,生生不息。
對你們來說,閱讀也許只是生活中的一件調劑小事,但是非常感謝你們陪我們走到今天。無論你們是哪一年加入,我們都感謝你們今天還在這里。
《花火》也會一直在這里。
她與《花火》:這是我的夢想開始的地方
1.很多讀者都是從《花火》認識你的,你的文字陪伴了很多花粉的成長,那你和讀者之間有什么比較有意思或者令人感動的故事呢?
答:有個姑娘,2011年結婚,我原本想送份禮物給她,后來我出國旅行,把這事耽誤了。去年我恰好又去她所在的城市做簽售,得知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寶寶,回去之后就給她寶寶寄了一條很漂亮的小公主裙。這個事,我一直覺得很奇妙,結婚禮物變成了給她孩子的禮物,這里面有一種時間的流逝,有一種無形的東西被傳承了下去的感覺。
2.你還記得第一次來《花火》編輯部時自己的心情嗎?

答:我第一次去《花火》編輯部的時候,現在的小編們應該都還在念書。那時候我也剛讀大一,大一嘛,很閑的,沒事就去公司玩咯,因為跟大家都很熟,所以真的沒什么好緊張,而且每次過去都能蹭頓好吃的,還是蠻開心的。
3.2015年是《花火》十周年,對《花火》有什么想說的呢?
答:這是我的夢想開始的地方,無論我將來走到哪里,能夠走多遠,我永遠不會忘記。
答:我從寫小說開始到真正上刊,好像也就幾個月的事,從這一點上來說我真的是一個非常幸運的作者。有很多作者也有很才華,但可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他們的文字沒有被更多的人看到,所以我的心里一直是很感激的。
我覺得我的文字天賦,算是有一點,不算驚世駭俗,但我的勤奮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天道酬勤,我對這個詞的理解,不是說你花蠻力就能取得和那些天賦異稟的人一樣的成績,而是在勤奮的過程中,你會慢慢找到一個最適合你的節奏,積攢只適用于你的經驗,這些東西能夠幫助你完善原本欠缺的那個部分。
答:早期我覺得《全世界已經劇終》是最好的,因為它一氣呵成,就一個女生喃喃自語地把一個完整的故事給講清楚了,這對于一個年輕的作者來說挺不容易的。你看我同期的其他短篇,人物都比那個故事多,所以我覺得它有一種少女的干凈的氣質。
答:與其說是“變化”,倒不如說是“成形”。我覺得我的寫作風格其實沒什么變化,甚至題材上都是一脈相承,只是人生階段的變化,以前是比較青春的寫法,就是很激烈,愛與恨都刻骨銘心,就是人在很年輕的時候最普遍的那種情感表達。
從《我亦飄零久》開始,你讀我的作品,就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這個作者整個人沉下來了,是安安靜靜地在寫東西,包括之后的《一粒紅塵》和現在的《一粒紅塵 II》,它們是一種很內斂、節制的表達。
答:那次是嚴歌苓和劉震云在北大做講座,朋友知道我很喜歡這兩位作家,就給我安排了個座位,講座結束之后又特意領著我去休息室見了嚴老師。我的表現還行,獻了花給她,聊了幾句,我挺開心的。我對嚴歌苓的喜歡,不單是一個讀者對一個作家的喜歡,也是一個女性對另一個女性的喜歡。她在創作之外的生活態度、人生經歷,有很多讓我感動和想要學習的地方。她的作品都很棒,她寫大時代里的小人物的命運寫得特別好,不是短兵相接,而是兵不血刃,幾句話說不清楚,改天有機會我寫個專欄來講一講好了。
答:應該說有吧。其實這個事情的核心是這樣的,你不要和甲說乙的內容,又和乙說與丙相關的話題,這對于和你對話的人是不公平的。有時候不是別人聽不懂你說什么,而是你找錯了談話的對象。我也是用了很多年才弄明白這件事的,其實寫作就是我最好的知己。
答:“似乎”是什么意思哦?我就是人緣很好啊,哼!我喜歡跟有趣的人做朋友,這個“有趣”不光是說幽默,也包括了學識、閱歷、專業技能等等很多豐富的元素。和這些朋友待在一起很舒服,因為你從與他們的交談和相處中可以學習到很多,見識到很多,以拓展自身的局限性。
答:我做的事情其實還挺多的,說起來都是些雜事,比如我的公眾號就是一個很好的嘗試。最先我只是在那里發一些我寫的文章,后來又做了一些主題策劃,像是一個人旅行啊、吃飯啊、未婚青年的冰箱里有些什么秘密啊等這種有意思的內容。順便打個小廣告,我的微信號是dumuzhoujojo,歡迎來玩。除了作家之外,我還是個女青年啊,一個愛漂亮的女青年啊,一個愛涂紅唇膏的女青年啊,哈哈。

1.很多讀者都是從《花火》認識你的,你的文字陪伴了很多花粉的成長,那你和讀者之間有什么比較有意思或者令人感動的故事呢?
答:“櫻花一”上市時我辦過一次閱讀私享會,有些讀者轉了好幾次車才趕到現場,還有些讀者從其他省市坐火車過來,我特別感動。我不善言談,容易緊張,長久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覺得我的文字曾經陪伴過一些人就已經值得了,而當那些遠方的讀者出現在我眼前時,我才真正感覺到這種陪伴是真實的。
2.你還記得第一次來《花火》編輯部時自己的心情嗎?是開心還是平靜?
答:平靜——怎么可能?第一次去編輯部時我還是個學生,青澀笨拙,怯生生的,但是編輯姐姐特別和善熱情,我與她像是久別重逢。
3.2015年是《花火》十周年,對《花火》有什么想說的呢?
答:祝福《花火》有無數個十周年,溫暖每一個人的青春。
答:很難界定寫作的“開始”,但第一次發表是在初三那年的生日前夕,像一份生日禮物。
不覺得自己有天賦,因為我覺得有天賦的文字應該會讓人驚艷,我的文字不屬于這種。但我知道自己是適合成為作者的,并且一直在為之努力。
答:很難說哪篇最喜歡,因為我寫過太多,太難選擇了。不過之前整理短篇集時看到很久以前寫的一篇《誰來占領我的寂寞星球》,挺有感觸的。在這個故事里,我寫了一個特別特別孤獨的少女,她給自己的布娃娃取名字,好像它是個生命體一般——這樣的事情,我年少時真的做過,出門都會帶著那個小小的娃娃,告訴自己不孤獨。我的短篇集《你的世界讓你擁有》里也收錄了這一篇。
答:我一直寫青春,未來也會是,因為青春太迷人了。我沒有刻意想要改變自己的風格,但會嘗試用不同方式去講故事,讓故事更動人。我的所有作品中,《天空不要為我掉眼淚》應該是最激烈的,《櫻花落海洋》比較溫和,新長篇會在兩者之間取一個平衡——換句話說,就是希望難過的時候讓你很難過,溫暖的時候讓你覺得很溫暖。
1.在你的故事里,有很多女主角都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娛自樂,直到遇見溫暖少年,她們是否有你自己青春期的影子呢?
答:被你發現了……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處于一種自己和自己玩的狀態,看著別人玩鬧,自己像個旁觀者。我的青春期特別平淡和平凡,內心壓抑,文字是個出口,是我和自己、和世界對話的方式。當我慢慢長大,能更寬容地看待自己和別人的時候,我變得合群了一些,但骨子里,依然是個孤獨的人。
2.你和林三會吵架嗎?上一次吵架是什么時候?最后怎么和好的呢?
答:會啊。上一次吵架是因為我突然想吃好吃的,他沒買,氣得我暴走。他覺得我沒必要因為這種小事生氣,然后我就更生氣了。當我冷靜下來之后,我們就和好了。確實如他所說,我沒必要為這種小事生氣,并且第二天他就給我買了雙份。
3.有人說女作家不易幸福,但感覺你現在的生活是一種平凡的幸福的狀態,你覺得是什么促使你成為現在的你呢?
答:寫字的人都很敏感,比常人更能看懂人性,所以容易失望。女生原本就比男生心思更纖細敏銳,所以會有人說女作家不易幸福。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對于我而言,幸福是內心的平靜,明白自己要什么,明白什么是要珍惜的,然后一心一意盯著自己手里攥緊的東西,不猶豫,不羨慕,不嫉妒。
4.除了寫作,還在做別的什么事嗎?
答: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很熱愛——吃,對美食發自內心地熱愛。網上有句話說得特別好,唯有愛和美食不可辜負。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經營一家屬于自己的餐廳,為所有有愛的人提供溫暖的美食。
她與《花火》:《花火》的十年也是我的十年,我們是一起成長的
1.很多粉絲都是從《花火》認識你的,你的文字陪伴了很多花粉的成長,你和粉絲之間有什么比較有意思或者感動的故事呢?
答:我有時候會比較情緒化,比如在寫作上遇到瓶頸或者對前途感到迷茫不安的時候,可能就會在微博上發泄幾句,然后大家會留言安慰我。看到那些留言,我就覺得信心在一點一點回來,會得到很多正能量。
2.還記得第一次來《花火》編輯部時自己的心情嗎?是開心還是平靜?
答:是內心很開心,但表面很平靜。那時候還是2006年底,編輯部的規模沒有現在這么大,當時覺得地方小小的,很溫馨。當然,編輯們桌上堆滿的雜志、書籍還有電腦、文具之類的是永恒不變的,可以用一個字形容:亂,亂得讓我莫名其妙地懷念起自己高中的教室來了。
3.2015年是《花火》十周年,對《花火》有什么想說的呢?
答:加油吧!《花火》的十年也是我的十年,我們是一起成長的。十年真的不容易,未來還有很多個十年,我希望我們都能越來越好,長長久久地一起走下去。

答:我覺得自己還是蠻有天賦的,投稿初期雖然也有被退稿,但是次數并不多。(還是說我個人覺得不多?嘿嘿……)總之我覺得可以了,已經超出了我的心理預期,因為我最初的想法是我可能這輩子都發表不了一篇文章,哪知道幸福突然就來了……
答:一個啊?這個真的說不出來,每次在寫完一篇小說的時候我都會覺得我好愛它……不過短篇系列文的話,我最愛的是十二濯香令系列的,因為那是我的江湖夢。
答:最初會比較喜歡用很華麗的詞藻來堆砌,我自己的感覺是那個時候的遣詞造句是比較“飄”的,后來漸漸會更注重行文的節奏、情節的編排、人物的立體感等等,以及在講述上如何用一種腳踏實地的方式給人不太累的閱讀感,并且能從平實中予人感動。這種變化差不多是從我在寫完長篇《金粉記》之后開始有的吧,是慢慢開始轉變的,現在也還在摸索中,寫無止境嘛。
答:是有這樣的想法,因為以前古風方面的文我寫了太多,有時候會有一種我在重復走老路,并沒有找到新的突破的感覺。如果我一直這樣下去,讀者會覺得沒有新鮮感,可能會對我越來越失望,而涉獵現代文是希望能讓人看到一個不一樣的語笑嫣然。當然,古風不會棄,畢竟這是我最大的興趣所在。我只是短期會調整自己,再給自己充充電,一直到我確定我能做得更好,我希望能帶著突破回來。
答:我以前特別喜歡幻想,特別喜歡武俠的世界,老希望自己是一個俠女或者殺手。現實不能讓我滿足自己這份幻想,于是我就希望可以用文字來搭建我的世界,成全自己的幻想。后來我一寫便不可自拔了,因為真的太喜歡,并且得到了讀者的認同。既有初心,也有知己,我覺得滿足了。
答:是的……好想穿越……(此處好想附上“再見”的表情!)
答:唐朝吧……作為一個吃貨,去唐朝比較靠譜,不怕胖!但我還是最想做仗劍走江湖的俠女,可是一想想……如果是一個吃胖了的俠女……那畫面太美……

1.很多粉絲都是從《花火》認識你的,你的文字陪伴了很多花粉的成長,你和粉絲之間有什么比較有意思或者感動的故事呢?
答:感動的事情太多了,我記得最深的是一個小讀者。那次我在長沙開簽售會,很早她就和我說她很想來,但是她媽媽又不讓她來,于是她和她媽媽約好,要是能期末考試每門都考全班前十名,她媽媽就送她來。后來她就非常努力學習,而且每天都會在微博私信我說今天復習了哪一門功課,說“籽月姐你等著,我一定去看你”。
后來她真的來了,她爸爸媽媽坐飛機陪她一起從廣州飛到長沙來參加我的簽售會。輪到她的時候,她送給我一個小禮盒,然后問我:籽月姐姐,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看上去小小的、瘦瘦的,十三四歲的樣子,扎著馬尾,穿著短袖連衣裙,特別可愛羞澀地看著我。我一下就猜出來是她了,她特別高興,然后找我簽了幾本書就走了,也沒好意思多和我說幾句話,明明在微博上每天都發很多私信給我,把我的私信箱當成樹洞,有說不完的話,可是見到我,卻只是羞羞澀澀地說了一句話就走了,連握手擁抱什么的都沒敢要求,真是太可愛了。
2.還記得第一次來《花火》編輯部時自己的心情嗎?
答:其實我寫了那么多年《花火》,從來就沒有收到過樣刊,所以我第一次去的時候是抱著把所有《花火》都拿一本回家的心情去的。到了編輯部之后,我雄赳赳、氣昂昂地沖到愛麗絲的辦公桌旁邊,把每一期的《花火》雜志都掃蕩了一本,特別高興地抱回家了。(愛麗絲:寫長篇怎么會收到雜志樣刊?)
3.2015年是《花火》十周年,對《花火》有什么想說的呢?
答:我對《花火》的感情還是挺深的,這個平臺上不只有我們這些一直留在這里的作者,還有很多可愛的編輯和讀者,我希望《花火》這個平臺越來越好,永遠和我們在一起!
她與寫作:更重要的是勤奮和忍耐寂寞的能力
1.當時是出于一種怎樣的沖動選擇了寫作的?
答:當時年紀小,特別中二病,在網上看文,覺得別的作者寫的情節不合我的心意,我覺得應該這樣這樣再那樣,然后就在評論區留言說作者寫得不好啊,應該怎么怎么樣啊,怎么能這么寫呢?然后那個作者回復說:你行你自己寫去啊。
然后我不服氣就自己去寫了,后來寫著寫著,就喜歡上寫作這個活了,就一直寫到現在。說真的,寫作能堅持很多年的,除了真愛寫作這一點,沒別的。我們作者都說,拿寫文的時間去干任何事,哪怕去賣臭豆腐,收益都能比寫作高。
2.從開始寫作到文字第一次出版花了多長時間?覺得自己是個有天賦的作者嗎?
答:從第一次寫文到出版長篇小說花了兩年時間吧。我并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有天賦的作者,寫作如果只有天賦的話,只能短暫地閃現一下,更重要的是勤奮和忍耐寂寞的能力。
3.寫作這么多年,風格有什么變化?有那種從某部作品開始,感知到某種變化,或者說轉型的感覺嗎?
答:我原來是搞笑萌系風的,后來寫了《夏有喬木 雅望天堂》后就開始走后媽虐戀風了,算是從一個搞笑女青年轉型成文藝女青年了吧。其實我骨子里還是比較喜歡抽風萌系文的,現在兩種類型我都在寫。
答:我很想知道看完這本書你們有沒有愛上我,這本書有一半內容真的是我剖白內心的回憶錄啊,是我整個青春的記憶。希望你們能喜歡這本書,喜歡我!
答:寫劇本會有很多人給你提意見,你必須要采納;寫小說你只要聽自己的就好了。這是最大的不一樣。寫劇本比較辛苦,可是看到有明星演出來還是很有成就感。
答:就是粉絲見到偶像的感覺吧,很喜歡又不好意思太過打擾,打聲招呼,默默在一邊看著他就很開心的感覺。
答:我的際遇不算太好吧,一開始出了三本書都沒什么水花,一直出版到第四本才好起來。說起來,我到《花火》來算是一個轉折點,來《花火》之前我都是寫搞笑文的,來《花火》之后開始寫青春校園文,然后銷量也好了,后來還被拍成電影了。現在想來,我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就是在這里呢,從網文作者轉型成實體書作者,然后又從實體書作者轉型成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