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羊（組詩）

馬尚文

一

嘩嘩流淌的河水

千年不斷

清純甘冽

大夏河靜靜地鋪展

不經意的一鏟

捕捉到了遺失千年的呼喚

齊家文化亦或夏朝

二

披一身厚厚的絨毛

輕盈漫步

游蕩山谷成了一種習性

不爭不搶

不慌不忙

大家聚集在一起

只是為了一個共同的夢

祥和而綿長

文靜的綿羊在大夏河邊

無憂無慮地徜徉

三

一群人生活在大夏河流域

他們像綿羊一樣文靜、善良

他們群居如綿羊

惜羊如命

大夏河邊的羊

人羊合一

惺惺相惜

溫暖又漫長

四

一個地質時代的變遷

和政羊滅絕了

鏟齒像滅絕了

薩莫獸滅絕了

一切食草量巨大而喜熱的動物

隨著地質的變遷滅絕了

食物少了就少了吧

氣候冷了就冷了吧

少少地吃草

多多地長肉

長長地長毛

厚厚地保暖

做一個文靜的綿羊

守一條綿長的大夏河

五

就像和政羊

連同那時代的物種滅絕一樣

大夏國也滅絕了

悄無聲息

誰為大夏遺民

群山無言

大夏河的絮叨

與夏羊的咩叫

都讓人人似懂非懂

一個塵封的秘密被揭開的時候

燦爛的齊家文化閃爍著大夏國的光彩

六

流動的白云

一團團地

從綠茵里碾過

在那天真無邪的山坡上

美得真實、干凈、流暢

就像剛剛被雨水沖洗過的藍天

這是大夏國民的風韻嗎

不遠處站立的羊

頂著倔強的小角

調皮地磨著牙

溫軟地叫喚

那來自大夏王朝的聲音

貫穿時空

七

夜，如此靜

廣闊草原上

有一只羊

一只終生與影子相伴的羊

滿身銀色的毛發

夜空下異常閃耀

八

柔柔的季風

吹醒了草原

也吹醒了古老河邊的牧民

綠草的氣息

俘獲了有雪一樣情懷的羔羊

它們跪乳，它們歌唱

就像草原上飄逸的花朵

這些花朵并不懼怕寒冷

悄悄地換上了一身戎裝

昂首挺立

沒有一絲懼怕

瞪圓的眼睛里射出的光芒

直接而坦蕩

九

云朵下的羊群

猶如草原上綻放的野花

隨風而行

它們做地上的云朵

天空的云朵

還是那般悠閑

小羊的叫聲輕易融進青草氣息里

或者說小羊帶著青草氣息

它們的叫聲發憨

好像被云朵裹著

又像清風般溫柔

羊吃草、蹦跳

只會叫一個聲音

單調又不單調

是對生命最崇高的贊美

十

豎起彎彎的角

漫步綠茵間

好似藍天上鑲嵌的白云

天生麗質

寓純潔和珍貴

古通祥意懸門頭

交往聘贈敬為上

又作陽用

含萬物新生之始

閉目吮液

感念母恩

受乳恭身膝落地

姿態如敬首行禮

善良、溫順

傾身奉獻

用生命詮釋存在的真諦

萬千感慨

只愿化作一段傾慕

流淌進你千年不變的生命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