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
摘 要:
新傳播科技促進人類文明發生了巨大變化,教育也概莫能外。在塞爾分析看來,新傳播科技的虛擬性、流動性、可塑性、柔軟的連結性以及輕柔的無限可能性,蘊藏著舊式教育機構無法達到的潛能。塞爾認為,只有通過永不間斷、遠無止盡、擺脫時空與疆界藩籬的教育過程,通過教育與新傳播科技之間的相互聯結進而創造社會聯結,才能真正達致所謂的正義與公平,從而促進教育學本質的發展與確立;教育教學致力的是社會整體,而非在智識上或是專業上的培育,因此更應注重如何培養“共在”公民這個層面。
關鍵詞:塞爾;科技哲學;教育;新傳播科技;烏托邦主義
中圖分類號: N02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16720539(2015)06003505
對于教育來說,從古時的結繩記事和口耳相傳,到后來的印刷媒體,再到今天的計算機及網絡技術,人類技術的每一次進步都給教育帶來了新的面貌和新的愿景[1]。新傳播科技使得人類文明發生了巨大變化,教育也概莫能外,教育中的教師與學生的角色也產生了質的變化。在新傳播科技的浪潮中,到底人類社會將會演化成為一個宰制、規訓與控制的社會,還是一個打破不正義、不公平的主動實現轉化的人類本身,并帶來人類與世界交融聯結的契機呢?這是近年以來當代法國哲學思想的核心觀點,也是世界上其他國家的眾多學者探詢的核心話題之一。法國的科技哲學思想傳統向來分成兩派:科技樂觀主義與科技悲觀主義,而對于新傳播科技與教育之間的關系,也大致分為“負面”與 “再探尋”兩個派別[2]。抱持負面看法的學者,大都以新傳播科技對于人類社會的宰制、規訓與控制為論述的發力點。而為教育研究學界廣為周知的當代法國著名哲學家、后現代思潮理論家、解構主義哲學的杰出代表讓·弗朗索瓦·利奧塔,在其所著《非人》一書中分析到,資訊世界和信息社會非但沒有為整個人類帶來新的啟蒙,而卻帶來了“非人文化”[3]64:電子世界的語音中心將一切規范按照一定程序的編排,使人朝著一種技術、一種“非人”的方向發展,進而在網絡中失去自我[3]62。這是當時法國非常具有反思性思維的社會科學思想最常出發的角度。然而,新傳播科技本身具有的“軟性”特質使得它已然不再是純粹的“工具理性”。于是,更多的法國學者開始重新思考新傳播科技這樣一個充滿變異性與可能性的議題,他們一方面反思新傳播科技對于人類社會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另一方面探詢新傳播科技對于人類社會帶來的一切“可能”[4]。米歇爾·塞爾(Michel Serres)就是其中一位比較具有代表性的哲學家。他在重新思考新傳播科技的特質與可能,反思它在帶來負面影響的同時,探尋它為人類“可能”帶來的“轉化”與“聯結”的契機,以及教育在這一發生變化的重大過程中理應扮演的角色。
一、新傳播科技的特質與超機構的產生
在介紹新傳播科技時,塞爾指出,在今天這個時代,整個地球出現了大量、輕巧、快速的新傳播媒介,它們迅速轉化了人類的知識和人類的社群[5]16。而這種媒介,是一種“軟”媒介[6]11,其最大特點就是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而以往各種知識或實踐的活動空間,往往被限制在一個或是數個地方之中[6]194。然而,“工業革命的時代已經過去,新的科技革命事實上正在建構一個世界”[6]202。面對有人認為這種世界是虛假的、不真實的質疑時,塞爾反問到:“虛擬空間虛擬地將我們聚集在一起,這并非意味著徒勞無功與虛假?!盵6]194他進而舉例說到,當我們將學生關在學校中,學生面對的就一定是真實的世界嗎?學生能否真正地面對和真切地感受屬于我們“全人類”面臨的問題(比如貧窮、饑荒、不正義、不公平、環境污染、人口爆炸)?但是,憑借新傳播科技的虛擬性,人類今天有機會跨越時空的藩籬,從自身所處的狹小空間走向更為廣袤的世界,我們憑借新工具開發了原有的潛在性居民,并在矛盾的地圖上規劃出能夠讓我們從本土通向世界的延伸道路[6]186。
用塞爾的話來說,這種新出現的軟媒介所建構的世界沒有中心、沒有邊緣,到處都是中介[6]128。這種中介意味著柔軟的連結性以及輕柔的無限可能性[6]199。因而,在這種新傳播科技的可能性之中,塞爾認為需要努力的就是,“當無數信使帶來巨量信息的時候,社會整體就演變成為教育性的,更多余下的工作就是撰寫充滿繁多新知的知識論”[7]83。換言之,他認為在這個新世界中,人類需要重點做的就是教育活動。更進一步說,由于新傳播科技的流動性與可塑性,它可能帶來的深刻影響是:因為整個網絡能從容地提供、安排或是鏈接各個遙遠的信息基地或是信息渠道,昨天我們還在四百萬公里之外聽課,明天我們可能只在四千公里之外或是更近的地方。古典的課堂仍舊是幾乎僵化的教室——它將一些既定的人集合到一處;比如學校作為一種機構就是僵硬的建構,而虛擬的新傳播科技的空間規劃與它所聚集的人的數量完全是未定的[6]198。
這種通過新傳播科技的遠程教育活動是今天我們無法不去面對的教育活動。新傳播科技“因為虛擬可以變換不定的選擇網絡,或是連接所需元素的任何部份”[6]198,因此學校可以是任何一種型態:學生可以身處公司、銀行、教堂、證券交易所之中,進行所謂的教育活動[6]198。更進一步來說,不只是既有的僵化的制度解體了,而且人類將在網絡上找到了另一個匯集的可能。這被塞爾稱之為“超機構”:我們的語言明天將從學院、校園、辦公室或是工廠、教堂、法院、交易所或行政機關這些舊有的文字中,規劃出超機構,在這個集合體中,我們不再需要建筑師,而只需要能規劃這個集合體、能建立或是使之消失的傳播網絡的組件就可以了。在這樣的空間中,在虛擬的、無法看見的學校中,有什么會比分享數量、歷史、語言、食譜、網址或是交換小技巧等等的缺席的準客體要來的正常呢?所有可以感覺與經驗到的世界空間,同樣會從社會空間悄悄滑到虛擬空間,其中我們也同樣能夠描繪出飄動的地圖[6]195。
這種超機構,沒有固定的場所,沒有固定的教室、沒有固定的組織。人類的明天將慢慢地走向一個未知的境地。那么,這飄動的世界地圖,將震撼著整個人類的思維。面對新的事物與思維,塞爾認為,必須通過教育才能讓人類能夠真正地面對并且善用這種資源:我們處在歷史中十分重要的教育學革命的時期,應該需要改變我們的教學結構[7]。新傳播科技的好處在于,一方面,現在的實驗早就與軟科技密不可分:在虛擬中進行實驗,以減少真實物質甚至是生命的損耗;另一方面,教育難道就一定意味著必須將人們聚集在鋼筋水泥建造的學校中嗎?在一個教育體制中,它并不是惟一真正需要舊有建筑的活動,也不是唯一需要四面墻體、密集的正方形或是大教室中的隔間以便看到指揮而平行豎立放置的譜架,如此的規劃、如此的設計、如此的草圖,內外一致,它們能夠流動著彼此交換與分享的訊息,能夠使知識的散布或是隨意與任何一位專家交談嗎?所有這些僵硬的能變成柔軟的嗎?笨重緩慢的能達到快速輕巧嗎……因此我們應該將這些虛擬之處整合[6]197。而且,在這樣的教育空間里,“人們都在為他人的學習鋪路架橋”[8]。endprint
不難看出,塞爾認為新傳播科技的輕巧性與流動性,蘊藏著舊式教育機構無法達到的潛能[6]200。正是在此基礎之上,塞爾勾繪了關于新傳播科技與教育相互聯結的烏托邦遠景。
二、新傳播科技與教育相互聯結的烏托邦主義
西方哲學一直以來具有探尋一個人類幸福的烏托邦情結,柏拉圖的《理想國》,托馬斯·莫爾的《烏托邦》,以及奧古斯丁的《上帝之城》。面對新傳播科技洶涌的來襲,塞爾試圖描繪的是一個能夠減少宰制與欺壓的烏托邦“夢想”[6]182。塞爾言及的烏托邦,指的是一種充滿烏托邦主義的和平希望,這種希望將在新傳播科技與教育的交融之處產生:為了要在個人與全體之間建構均等性,創造一個能使得暴力減到最低的社會聯結,安定世界與促使我們獲得自由,惟一的希望,超越那惟一的想望就是教育[6]180。在教育過程中,未來我們必須致力于新傳播科技與教育之間的相互聯結:如何與一個聰明的世界一同合作?這里說的就是未來的工作與努力:傳播的世界,已經變老了,我們的世界,在我們不經意的時候,生產著一個教育的社會,其中繼續教育和遠程教學,處處出現在普遍的網絡中,圖書館、學校與校園,將加入這個新的社會[6]138。塞爾認為,在新傳播科技媒介中,必須通過這種永不間斷、遠無止盡、擺脫時空與疆界藩籬的教育過程,通過教育與新傳播科技之間的相互聯結進而創造社會聯結。通過新傳播科技,我們與全人類一同合作、一同學習、一同接受教育,共同面對人類的苦與痛……借助現代科技,遠程教學比以往的價格負擔沉重的教學方式要來的便宜;遠程教學,在任何地方,都能讓任何人接近[6]175。
通過新傳播科技,我們可以理解受苦難的他者依然存在。通過遠程教學,讓受苦的人發聲,讓受苦的人“告訴我們他們的苦”,讓想要幫助他人的人能夠幫助他人。但是,在網絡中,什么是教師?誰是教師?教師的權力又為何?塞爾回答,“教師可以以其藝術或是專業來對事物進行操作,但決不是對于其他人、學生或是他者進行操弄:假使不然,那與強盜有何區別……應該是他與他的學生分享知識,也與所有的行者分享知識”[6]181。教師可以對于他所知道的事物進行表演、演練、操作。這是一種教學過程。但是老師操作的是知識,而非對人進行操弄。在網絡中,塞爾盼望出現的不只是共享的知識,以及對于知識的無私奉獻,而他盼望最為殷切的是,通過網路這個渠道、這個機制,生命能夠得以彼此連結,人類彼此能夠和睦相處:我們大量弭平了距離并消除了障礙。我要再說一次,我們是否應該對于能夠穿越困難空間的新傳播技術與教育之間,抱有兩者能夠十分良好的和諧相處狀態的夢想呢?這里也包含著對于社會的夢想:難道我們不想要彼此和睦、親善相處嗎?[6]192
塞爾不止一次地在接受訪問時面對這些問題。如他在接受《第四世界期刊》采訪時便被問到,新傳播科技對于窮人來說是種威脅還是一種希望[9]?對于所有的孩子來說,基本的問題是,能否接近這個新的媒介?塞爾的分析是:從今天開始,教育在所有的生活中將逐漸轉變,信息關系將越來越進入社會關系的內部。塞爾建議:今天需要不斷要求在大學,以及它的建筑物、圖書館、大教室、實驗室、餐廳與宿舍,投資建立新科技傳播的教學分布系統。這些設置給予了尚未接近這些資源的被剝奪的個人與團體很好的機會[10]。為什么是個很好的機會?因為新傳播科技可以使得弱勢貧窮者獲得改變自己現狀的機會:這種改變對于今天接受最少教育的人來說并不是個不幸。對于沒錢的人來說,什么書是最重要的書?網絡正是一本巨大的字典,一個巨大的空間,其中各個部分能夠不斷改變[9]。
這就是塞爾孜孜以求的烏托邦,通過新傳播科技與教育的相互聯結,真正達致所謂的正義與公平。但是,對于權力所造成的控制、支配與壟斷,難道我們就只能批判嗎?難道因為新傳播科技可能會為人類帶來異化,我們就對它失去了希望嗎?塞爾堅定地認為,“在不可能之中的可能,這就是回答:在歷史中,什么樣的新發明不是因為烏托邦的熱情而出現的呢”[6]179?人類既然業已進入網絡時代,我們已經無法逃脫這樣的世界,只能勇敢面對它,并且善加利用它,因為它早已與我們的生活密不可分了:因為科技的傳播,我們生存在整個世界之中,生存在它的氣候與暖化之中。當我們生活于其中,它改變,我們也改變,我們不是以一成不變的方式活著。為了存活,我們必須進入這場賭局[5]16。如同人在啟蒙運動從神的束縛中解放出來,對于未來也曾不知所措。但是,啟蒙運動掀開了人類世界新的一頁,現在的網絡時代則又開啟了人類嶄新的一頁。這個改變沒有人知道將會走向何方,但關鍵是我們已經身處其中,是福是禍完全取決于我們自己的所作所為。
三、走向培養“共在”公民的“共在”教育
在新傳播科技促成人類與世界互相交融與聯結的進程中,塞爾希望教育能讓孩子有所轉化與聯結。更進一步,在這種虛擬的柔弱中,將人類重新聯結在一起:它有可能重新聯結起人與人之間的社會聯結。而這一次的聯結,則是全人類的聯結:“最壞的或是最好的,它們有能力用網絡摧毀或是取代政治、宗教、法律、文化與知識;暴力與力量的關系;商業與金錢……使社會聯結出現并鑄造了社會連結?!盵6]203。在這個社會聯結中,通過新傳播科技的傳播,未來有機會有可能形成一個全球性的公眾意見。這代表的是從科技到人道的過程:不論好壞,隨著信息傳播和媒介力量廣布整個地球和居于其上的居民,并催生新的社群。假使今天形成了聽眾、觀眾與介入者,那么一個全球性的公眾意見就形成了:開始是科學的、科技的公眾,而后毫無疑問的是政治的和道德的公眾。因此整個地球同樣是人道的[5]17。
這種全球性的公民,或者說是與地球“共在”的公民的培養,塞爾認為必須通過教育才能達成,也就是從傳播或是從信息到教育[6]175。這種教育與傳播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公平性的問題:這就是為什么幾十年來我都在致力推動遠程教學,一些新的提供認知的教育方式,既然民主這個詞今天在數量上與信息上依然內藏有無法厘清的帝國主義,我希望能夠在尚未成型的全球性民主中,提供更多的公平機會[11]。塞爾曾說:“在哲學生涯中,我從未拋棄樂觀”[6]64。從這樣一個網絡建構起來的知識分享教育的平臺,讓塞爾看到了希望:“正義的希望,當然還有聯結起全人類的契機?!盵9]塞爾不斷地為網絡教育付出著自己的努力。因為他知道,“只有我們同時保存……才會阻礙分享與傳播我們的知識”[6]183。給出知識并不會失去知識,而是獲得更多的知識。讓所有的人能夠給予和接受,讓弱勢人群也能夠獲得知識,同時也能給出知識(不論是他悲慘的知識還是自我獨特的知識),這是塞爾試圖構筑的正義之途。他希望達成一個正義的烏托邦。endprint
所謂聯結起全人類的契機,塞爾認為,在今天這樣一個地球村時代,人類必須面對的一個重要問題是:教育教學致力的是社會整體,而非在智識上或是專業上的培育,因此更應注重如何培養“共在”公民這個層面[9]。法語中的“共在”(être ensemble),直接翻譯就是我們是“在一起的”,人類是“在一起的”。在新傳播科技的時代里,呼喚的是一種未來我們必須重視、開創與審慎思量的教育思維,而這種思維,將關系到“全人類”的未來。因為在地球村時代,全人類不分國別、種族都是這個星球上相互依存的公民。這是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人類彼此那么互相接近的一個時刻。互聯網與教育能在這樣一個關鍵的時刻做些什么呢?在塞爾看來,他寧可去勾繪一個烏托邦。不管烏托邦能否實現,但沒有烏托邦就沒有希望與夢想。而世界依然停留在原地,不正義與不公平依然會重復上演。因此,烏托邦念念不忘的就是,通過新傳播科技與教育思維和教育活動的相互交融與聯結,促使我們以及我們的后代,能夠彼此相互連結一起,共同直面未來可能會發生的種種問題與難關。
但是,新傳播科技與教育相互聯結的重點并非不斷地在教學場域中引進最新穎、最炫目、最便捷、最智能的新科技媒介,也非教會學生“學會”如何操作這些媒介。塞爾明確表示,教育教學致力的是社會整體,不只是在智識上或是專業上的培育,而是如何培養“共在”的公民[8]。新傳播科技與教育的相互聯結的終極目的不應該只是把學生訓練成為熟練操作新科技的“工具人”。問題的核心在于人類如何在新傳播科技的環境之下,更能接近彼此,更易通向異文化與異世界。審視世界各國的教育現狀,新傳播科技毋庸置疑是當今顯學,也是大學里最為炙手可熱的專業,更是社會上令人艷羨的職業選擇。凡此種種,教育教學與培養人才在過多重視“技能”的同時,卻在理解他者、通向他者的問題與苦痛方面著力甚少。在現代科技不斷強求人們作為其儲存之物之“存在”的背景下,教育者與被教育者正被簡約為整個科技“框架”中的程序人,進而失去了具有自由關系的那種“教育是人與人之間的邂逅與感動”的詩意[12]。誠如塞爾所言:“沒有新科技……沒有法律或是哲學、沒有文學或是宗教學……沒有人類苦難的經驗,這些所謂教育的核心都使得我們更加無法塑造一個人”[8]35。有鑒于此,塞爾提出了一種融合知識的教育,也就是通識教育。當然,通識教育涉及層面非常廣泛,諸如新型師資培訓、教材教法革新、學校制度轉型、學習方式創新,等等。但這畢竟讓我們對未來教育充滿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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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cational Reflection and Revelation on Michel Serress
Thoughts of Philosoph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LI Jian
(Department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Theory Course Teaching, Fuyang Normal College, Fuyang Anhui 236037, China)
Abstract:Great changes have taken place in human civilization promoted by new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 there is no exception in education. In Serress analysi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new communications technologies, such as virtuality, liquidity, plasticity, soft connectivity and gentle infinite possibility contains the potential which old education institutions cannot reach. In Serress opinion, only through never interrupted, endless education process, through the mutual coupling between education and the new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 to create social connection, the socalled justice and fairness can truly achieve, the development and establishment of pedagogy nature of and can be promoted. Because education and teaching should concentrate efforts on social whole rather than on Intellectual or professional cultivation, more attentions should be payed to how to cultivate beingtogether citizens.
Key words: Serres; philosoph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ducation; existence; new communications technologies; Utopianism
編輯:黃航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