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斌
當初入黨為什么?現在為黨做什么?今后為黨留什么?這是每一個共產黨員必須作出回答的人生選擇題,是事關共產黨員的人生價值觀的問題。今年是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也是左權將軍誕辰110周年,左權將軍作為八路軍犧牲的最高級別的將領,作為抗戰精神的杰出代表,對于今天的共產黨人樹立怎樣的人生價值觀、如何實現人生價值提供了許多有益啟示。
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指出:“無產階級的運動是絕大多數人的、為絕大多數人謀利益的獨立的運動。”毛澤東在延安時期創造性地繼承了馬克思主義,提出了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是共產黨人的宗旨和人生價值取向。“我們共產黨人區別于其他任何政黨的又一個顯著的標志,就是和最廣大的人民群眾取得最密切的聯系。全心全意地為人民服務,一刻也不脫離群眾;一切從人民的利益出發,而不是從個人或小集團的利益出發;向人民負責和向黨的領導機關負責的一致性;這些就是我們的出發點。”“中國共產黨黨員,必須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不惜犧牲個人的一切,為實現共產主義而奮斗。”這就意味著,一個人當他選擇了做共產黨員,就等于選擇了以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作為自己的人生價值追求。
為人民服務的人生價值觀指明一個黨員應當更加懂得人為什么活著,人活著有什么意義,人怎樣活著才最有價值。“左權將軍犧牲為的是咱老百姓”、“他為國家他為人民費盡心血”,這就是一個共產黨員應當追求的高尚的人生價值觀。但是,當前市場經濟的負面效應,西方個人主義價值觀念的猛烈沖擊,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處于低潮的現實,對共產黨員的人生價值觀選擇產生了深刻影響,使得一些黨員中出現淡化或丟棄為人民服務的現象,有的甚至走上了唯利是圖、崇拜金錢、以權謀私,嚴重損害黨和人民利益的道路,這些都突顯了共產黨員的人生價值觀建設的重要性、緊迫性。而在這方面,左權為我們樹立了榜樣。
第一,堅定信念,把握人生坐標。左權將軍的一生“無愧于他所信仰者”。左權1925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30年從蘇聯回國并被派往蘇區工作。他深知革命不免犧牲,便將自己在上海的兩箱俄文書寄回老家,同時給母親寫信,信中說:“母親,我雖回國,但恐十年不能還家。老母贍養,托于長兄毓林。我將全力貢獻革命……”1937年12月3日,左權百忙中給慈母再次寫信:“母親,亡國滅種慘禍,已臨到每一個中國人民的頭上。我們決心與華北人民同甘苦共生死。我軍將士都有一個決心,為了民族國家的利益,過去沒有一個銅板,現在仍是沒有一個銅板,過去吃草,準備還吃草。”就這樣,左權從離家到殉國,整整17年沒有回家!他犧牲后,周恩來曾撰文說:“左權同志不僅是革命軍人,而且是革命黨員。他加入中國共產黨在黃埔時代,這成為他以后近二十年政治生活中的準繩。他之犧牲,證明他無愧于他所信仰者,而且足以為黨之模范。”面對著四個考驗和四個危險,習近平總書記一再強調:“沒有遠大理想,不是合格的共產黨員”,“理想信念是共產黨人精神上的‘鈣,沒有理想信念,或者理想信念不堅定,精神上就會‘缺鈣,就會得‘軟骨病,就可能導致政治上變質、經濟上貪婪、道德上墮落、生活上腐化”。因此,必須加強黨員干部的思想政治建設,著力解決好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這個“總開關”問題,才能把握好人生的坐標,為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提供不竭的精神動力。
第二,對黨忠誠,做到人生無悔。回顧左權的一生,是真正做到了“在黨愛黨在黨為黨,忠誠一輩子奉獻一輩子” 。1932年6月,紅軍回師贛南后,左權被執行王明“左”傾錯誤的領導誣為“參加托派組織的嫌疑者”,撤銷了軍長兼政委職務,并受到留黨察看處分。盡管這之后左權多次申訴,但“托派”和“留黨察看”成為戴在他頭上10多年的政治“緊箍咒”,直到英勇殉國。多年后,已是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的耿飚在回憶此事時寫道:“作為他的下級,我們許多人都不知道這件事,也沒有一點感覺左權是蒙受不白之冤,受過委屈的人。”他“沒有茍安”,“也沒有消極”,黨無論安排他做什么工作,他都堅決服從并盡職盡責地做好。為了黨和人民的事業,忍辱負重,受得住委屈,經得起考驗,一切以大局為重,不計個人得失,甚至舍生取義。他以崇高的黨性, 證明了他是中國共產黨最忠誠、最優秀的黨員。對黨忠誠是我們黨對黨員的根本政治要求,是黨的事業順利發展的堅強政治保證。正如習總書記指出:“全黨同志要強化黨的意識,牢記自己的第一身份是共產黨員,第一職責是為黨工作,做到忠誠于組織,任何時候都與黨同心同德。”
第三,終身學習,力求人生出彩。《左權烈士傳略》這樣寫道:“左權同志是我國有數的軍事家之一,他在戰略戰術方面的成就,融合了1925年至1927年大革命時代,內戰時代及蘇聯紅軍最先進的戰術,為中國著名游擊戰術創造人之一。他對于堅持華北敵后抗戰,有其永不可滅的功績。”周恩來認為左權是“一個有理論修養,同時有實踐經驗的軍事家”,毛澤東稱贊:“左權吃的洋面包都消化了,這個人硬是個‘兩桿子都硬的將才啊!”朱德贊譽他是“中國軍事界不可多得的人才”。1924年,左權考入廣州陸軍講武學堂,11月間他所在的講武學堂并入黃埔軍校第一期。1925年夏他入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1927年冬又進入莫斯科高級步兵學校。翌年秋,轉入伏龍芝軍事學院深造。在留蘇4年多期間,左權博聞強識,掌握了豐富的軍事理論,成為一名訓練有素的軍事指揮員。在長期的軍旅生涯中,他既是揮戈前線的戰將,又是運籌帷幄的智囊,并在輝煌的軍事實踐中形成了自己豐富的軍事謀略藝術,多次創造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戰爭奇跡,正如劉伯承指出:“左權同志部署作戰,是細致周密的,1936年‘雙十二事變前夜的陜北山城堡戰斗,就是一個范例。”國共合作成功后,紅軍改編為八路軍。在討論部隊副參謀長人選時,毛澤東力排眾議,一錘定音。就這樣,32歲的左權進入了中共軍隊最高領導層。以后,左權長期戰斗在太行山上,參與指揮了粉碎日軍對晉東南的“九路圍攻”、百團大戰和黃崖洞保衛戰等著名戰役。在戎馬倥傯的戰斗生涯中,他仍堅持學習與寫作,經他起草、撰寫或翻譯的電文、論著及譯著就達數十萬字。反觀現實中黨員干部“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能力不足”的危險卻大量存在。習近平強調:“全黨同志特別是各級領導干部,都要有本領不夠的危機感,都要努力增強本領,都要一刻不停地增強本領”,“要力戒浮躁,多用一些時間靜心讀書、靜心思考,主動加快知識更新、優化知識結構,使自己任何時候才不枯、智不竭”。
第四,修身立德,樹立人生楷模。左權雖然已是前方總部的主要領導人之一,但他平時在生活上都十分艱苦樸素,仍然保持著普通戰士的本色。每當部隊行軍宿營,他都和戰士一樣徒步行軍,住的地方也非常簡單樸素。八路軍總部來到武鄉磚壁村時,左權聽說民房不寬裕,就主動住在村中的一座小廟里,戰士們看到這種情景,心疼地說:“參謀長,你住的破廟太冷了,和我們換一下房子吧。”左權說道:“那怎么行呢?你們房子里住著一個班,我能讓一個人住暖和而叫十幾個戰士受凍嗎?” 總部警備連是一個有200多人的加強連,誰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有何愛好、特點等等,左權心里都有一本賬。對待下級的缺點錯誤,他總是啟發誘導,進行正確的批評幫助,以理服人,從不以首長自居、靠命令權威使人馴服。正如朱德總司令評價左權:“對同志則虛心和藹,對部屬則以循循善誘的說服教育精神,去幫助和帶領他們,注意他們的生活,體貼他們的困難。”左權具有儒將的風范,也富于高雅、穩重的個性,處處為人表率、樣樣事情都是以身作則。他經常穿過槍林彈雨,到前沿和戰士們一起度過陣地上最緊張的時刻。他還常常對別人說:戰斗越緊張,戰士們就越需要自己的指揮員,指揮員在他們的身邊,會給他們帶來無限的信心和力量。左權同樣熱愛百姓,經常語重心長地說,八路軍好比一條魚,老百姓是河中水,魚在水里游來游去,離水的魚兒難得活,我們一定要熱愛老百姓。他還勉勵官兵要進行節約,要減輕人民負擔,“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勝利!”每當日寇“掃蕩”時,他總是指示部隊要掩護好群眾安全轉移;群眾有困難時,他總是指揮部隊竭力相助。1941年敵后抗戰進入到嚴重困難階段后,他和彭德懷帶領部隊與駐地群眾在清漳河畔展開了大規模的生產自救運動,同群眾吃住在沙灘;1942年春,他又和彭德懷帶領廣大軍民共同完成了清漳河中段筑堤工程,增加肥田400余畝,被當地群眾傳為美談。當前,黨員干部面臨的最大考驗不是“槍彈”而是“糖彈”,在名與利、得與失、親情與黨性之間,如何正確抉擇顯得尤為重要。為此,習近平特別提出了“三嚴三實”的要求,還指出“全黨同志特別是領導干部一定要講修養、講道德、講廉恥,追求積極向上的生活情趣,養成共產黨人的高風亮節,做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第五,敬業奉獻,實現人生價值。左權的一生“為人民費盡心血”,直到舍身取義。從蘇聯回國的12年中,未曾一日離開人民軍隊,抗戰5年,沒有一天離開抗日前線:1938年2月在山西臨汾地區指揮警衛部隊伏擊日軍,掩護八路軍總部機關和群眾安全轉移。同年11月主持召開八路軍晉東南部隊參謀長會議,制定各級司令部暫行工作條例,健全了司令部的工作機構。從1939年起,先后3次組織整軍,并注重對新戰士的政治教育和利用戰斗間隙整頓部隊,提高了部隊戰斗力。在此期間,領導創建黃崖洞兵工廠,生產了數量可觀的武器裝備,有力地支援了敵后軍民的抗日武裝斗爭。1940年8月,參與指揮百團大戰。1941年11月指揮黃崖洞保衛戰……為協助朱德、彭德懷指揮八路軍開展華北敵后游擊戰爭,他幾乎每天都要工作十幾個小時以上,許多日子徹夜不眠。八路軍總部下發的命令、指示、通報等文電,許多都是由他親自起草。朱德回憶說:“就是在晝夜不斷的戰斗與行動中,就是在幾天幾夜不合眼的疲勞中,他都從來沒有表現過倦怠、疏忽、放任與暴躁。他在不斷地解決問題,叮嚀部署,起草命令,檢查工作,甚至有時疲乏過度,夢中也在打電話和吩咐工作。左權同志這樣工作,十余年來從未有過一句怨言,從未要求過一天休息。”左權犧牲后延安、太行山及各敵后抗日根據地紛紛舉行了各種形式的悼念活動。周恩來于1942年6月21日在《新華日報》撰文說:“左權壯烈犧牲,對于抗戰事業,真是一個無可補償的損失。”為紀念左權將軍,遼縣萬余民眾簽名請求,經晉冀魯豫邊區政府批準,1942年9月18日遼縣易名左權縣,1965年5月,左權縣人民政府將左權將軍犧牲地十字嶺更名為左權嶺,并于1985年在十字嶺山頂修建 “左權將軍殉難處紀念亭”,太行人民還譜寫了一曲膾炙人口的《左權將軍之歌》。左權雖然犧牲了,但他的事跡卻激勵著一代代人。今天,在“四個全面”建設的關鍵時期,共產黨員要擔當起該擔當的責任,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在創造經得起實踐、人民、歷史檢驗的實績的過程中實現共產黨人的人生價值。
(責編 王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