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梅
從我踏出師范校門走上三尺講臺的那一刻,從我最初面對面審視幾十雙澄澈懵懂的眼眸時,從我第一次聽到那一聲稚嫩而清亮的“老師好”的問候時,我由衷地產生一種職業的尊嚴感和神圣感。帶著這種使命感,不知不覺我已褪去了剛畢業時的生澀,有了一定的教育教學經驗,切身感受到班主任工作絕不僅僅是教書,更重要的是育人。我在這里不談責任,也不說愛,因為那是做教師的本分。我想說給孩子一份“欣賞”,讓他們收獲信心和力量,十幾年深得其味。
“……就算你留戀開放在水中,嬌艷的水仙,別忘了寂寞的山谷的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每次聽到電影中的這首插曲,腦海中便隨即浮現出曾教過的班級里的一些孩子的身影。他們既不是班里成績優秀,深受老師喜愛的好學生,也不是聽話懂事的乖學生,而是令老師頭疼的“問題學生”。
印象最深的那個女孩叫小心,是我當班主任教的第一個大循環(一年到六年)時的學生,第一天點名時,她就讓我印象深刻: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又瘦又小的身材,無神的雙眼,看起來有些呆滯,明顯地與其他孩子不同。點名喊“到”時聲音細微得根本聽不見,重復幾次依然沒有任何改觀,我放棄了。漸漸地我對她有了更多的了解,孩子的表現無疑折射出家庭環境的優劣,我知道她的媽媽先天小兒麻痹只能簡單自理,父親是聾啞人,家庭收入相當有限,孩子沒有受到任何學前教育,更很少接觸到其他人,平日里與她唯一有交流的是她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