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與海》中的矛盾生態觀對我國當代社會的啟示

◎張易娟

《老人與海》中的矛盾生態觀對我國當代社會的啟示

◎張易娟

歐內斯特·海明威，被譽為是美國二十世紀最重要的小說家之一。他以簡約樸實的寫作風格而著稱，其作品受到了文學界及批評界的廣泛關注。其中，《老人與海》可視為海明威多年寫作生涯及人生閱歷的沉淀，一度在評論界引起了轟動。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生態批評在文學批評領域盛行以來，我國學者開始從生態角度對此小說進行解讀，這與我國及全球生態環境的日益惡化有密切關系。有的學者一廂情愿地認為作者在小說中反映了人與自然之和諧，人與社會之和諧，以及人的精神世界之和諧是很偏頗的。恰恰與此相反，海明威雖在人與自然的關系上的觀點有所改變，但受基督教及其他多種因素的影響，始終逃離不了根深蒂固的人類中心主義思想。所以，《老人與海》隱含的是一種矛盾的生態觀。這與我國當代社會片面追求經濟利益，過度消耗自然資源，然而又不斷為此帶來的惡劣后果反思的狀態高度吻合。本文將從生態批評角度對《老人與海》進行解讀，旨在揭示海明威對人與自然的矛盾觀，并希望能借此對我國社會生活中朦朧的生態意識有所啟示。

首先，海明威的生活經歷對其對大自然矛盾心理的形成有至關重要的影響。海明威自幼便與父親一道從事野外活動，學到很多洞察自然界的本領，觀察到別人不易發現的美景。成年后，海明威深入探索自然，感受到自然萬物的存在價值，于是心生敬仰。在《老人與海》中，老人將飛魚“海鳥”、“海風”、“大海”都看做自己的朋友，他贊美馬林魚優美的姿態，敬佩 “所向無敵”的鯊魚，也為被捕的海龜傷心，與自然的一切融為一體，從側面體現出海明威對自然的崇敬以及他希望回歸自然，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愿望。

然而，另一方面，海明威又受西方哲學的影響，將人類置于金字塔塔頂，而其他生物處于人類之下，認為自然是為了服務人類而存在的。《老人與海》的主旨便是人以戰勝自然偉力的方式來實現自我。捕獲大馬林魚、戰勝兇惡的鯊魚，是圣地亞哥老人確立自己價值、證明自己的方式。

“在海明威的作品中，總是呈現出一種自我分裂的趨向。與大自然融合為一體的田園沖動總是與征服自然的悲劇性沖動相沖突”。海明威在熱衷于征服自然、享受獵殺野生動物獲得生活快感的同時，又不時流露出回歸自然的沖突和困惑。這種矛盾又何嘗不處處體現在我們國家現代社會各個方面呢？

我國的傳統文化自古以來就講究與自然和諧相處，如道家思想與中庸儒學等。很多學者已經意識到這些問題的嚴重性，領導層也不斷反思并制定相關的保護環境的政策。正如《老人與海》中的老人圣地亞哥每出海一次，內心中的矛盾和精神上的折磨就加深一次。他深愛著他所依賴著的這片海洋，但是沒成想自己居然就是破壞這片凈土的罪魁禍首。老人懊惱不禁后悔萬分，事后他總是說，怪就怪自己走得太遠了。

老人出海八十一天，幾經生命危險所捕獲的大馬林魚在回航途中被鯊魚吞食，只剩下一副魚骨架。老人一無所獲，他即將面臨的仍是貧窮與饑餓。“一個人可以被毀滅，但不能被打敗。”這是海明威在《老人與海》中留下的名言，在他看來老人的故事雖敗猶榮。然而今天的我們看來，這是一個典型的人類征服自然的悲劇。從這個故事我們不難看出，無視自然規律，想要通過征服自然實現自我社會價值，試圖征服、摧毀與之息息相關的地球生態環境，人類就是在走向生態系統的末端，走向生存的末日。于是老人下定決心從此不再出海捕魚，一切又都重新回歸到了那個寧靜祥和的海洋世界。海明威在小說的最后回到了初始的和諧畫面，意在向讀者暗示一個深刻的哲理，即人與自然應該和諧相處，而不是相互利用互相殘殺。

海明威生活的年代充滿了危機與災難，他經歷了20世紀兩次世界大戰以及戰后的經濟衰退，同時其性格又受到父母的影響因而他對自然的態度具有一種矛盾性。從《老人與海》這部作品的結局中我們可以客觀地得到這樣的結論，即在人類征服、利用自然的路上不可以走得太遠，只有與自然和諧相處，節制人類的欲望，才能實現人類的良性發展。

自工業革命以來，人類在這短短的兩百多年內創造出的物質財富超過了前人花費數千年所創造的總和。但生存環境卻急劇惡化。我們以萬物統治者的姿態去征服自然，用自己發明的高科技武器自相殘殺，使得我們有限的地球資源受到大規模破壞，人們賴以生存的自然環境急劇惡化——物種滅絕、沙漠擴張、水資源枯竭、溫室效應、污染等等。王諾說道：“發展是一種令人舒服的疾病，而且是一種不治之癥；然而人類正是因為眼前的舒服而看不到未來的災難”，我們過度依賴科技發展，片面追求經濟指標增長，破壞生態環境，終將人民置于生存的絕境。

只有融入自然，重建人與自然的和諧，如老人一般放棄原有征服自然、片面追求經濟發展的觀念，才能謀求人類的可持續發展。關注人類賴以生存的環境，保護地球，愛護自然，重建人與自然的和諧統一關系。

★（本文系2014年度河北省社會科學發展研究課題——歐美生態文學作品對河北省生態文明建設的啟示。課題編號：2014030721）

（作者單位：河北農業大學外國語學院）

（責任編輯：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