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琪
黑夜如同一只碩大的蜘蛛網,緊縛住我的大腦。
我睡不著。
躺在床上無所事事,半個我想爬起來把沒寫的寒假作業寫寫,半個我卻毫無動靜,死死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呵,真可笑。半個我不禁有些好笑。是不是被虐待得癡傻了?
不知那里有沒有漆黑的毒眼,轉轉眼珠,我仿佛被自己逗樂了。于是開始呼吸平穩地四處打量,仿佛想要看穿這夜里的一切。身子是不愿動彈的,因此我的視野很窄,好在這夜很黑,我可以妄加揣測。黑暗里什么都有。寒月如弓,我看到黑暗中的夜用它瞄準我,手臂上的青筋一條條地突起。我在等,等這只力量飽滿的箭離開弦,洞穿了我。
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我不想吃東西,也睡不著,腦袋和身子一樣都懶得動彈。我將其歸結為:放假了。被奴役得久了,自然能閑則閑。
于是放假幾天我在家里不是喝喝茶看看報紙,就是發發呆曬曬太陽,全然一個退休老干部的風范。一連幾日下來,我也算是待膩了。鄰居家的小姐姐每天都在刷著五顏六色的指甲,樓下的將相炮卒一直都在廝殺,跳廣場舞的老大媽沒事就圍在一起碎碎嘴,小孩子一天到晚亂跑永遠不停歇。
現在什么動靜都沒有,外面靜得很。偶爾有鳥拍打翅膀的聲音,有貓哀叫啼哭的聲音。氛圍很好。
我這是怎么了?到底哪里出了問題?我不得不仔細想想。
什么是正常?
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好好姑娘。那我就得好好刷題,好好聽課,好好地去食堂,好好地吃飯,為的是讓自己心安,然后告訴老師,我過得很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