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粥中的母愛

陳素華

母親并不是那種賢妻良母型的女人。

打我記事起，家中的一日三餐外加夜宵和下午茶都是父親的事。可是，自從父親換了工作后，就沒有時間給我們做飯了。

沒辦法，我那只會煮方便面的母親，為了她親愛的女兒只好學著煮米粥了。

在燒焦了幾次米飯、燙了幾個水泡后，母親的米粥也煮得不賴了，而且對做粥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原本只去超市買菜的母親開始頻頻出現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場中，她甚至還從書店買回一本巴掌大的《中國女人怎樣做家庭主婦》的書，一有空就自己在廚房里研究。直到一個中午，二叔來我家嘗到母親煮的粥后，對母親的手藝贊不絕口，母親做粥好吃的信息便傳開了，從此母親做粥的熱情也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此后，我家飯桌上粥的內容就開始頻頻翻新，從平常的菠菜粥、薺菜粥、白菜粥、青菜粥、胡蘿卜粥到夏日煮好后冰鎮過的赤豆粥、綠豆粥，再到冬日的花生米粥、羊肉粥、肉丁粥，真是又營養又可口。臨近期末考試，母親天天端來銀耳蓮子粥和核桃粥。

那天我正享受地啜著碗里的香菇木耳粥，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便問正坐在一旁看我吃粥的母親：“媽，您當時為什么會想起給我煮粥呢？”母親先愣了一下，接著看了看我的臉，幫我擦去嘴邊的米粒，緩緩地開口：“其實，那時你正處在叛逆期，班主任老是找我談你在學校的表現，你放學后又總是和同學一塊兒在外面玩兒不愛回家，我還不敢對你說過激的話，怕你萬一哪天真的不回來了，所以媽媽只能在家里一邊慢慢地煮粥，一邊等你回來……”

聽著媽媽的話，我在散發著粥香的裊裊熱氣中，低下頭來。原來，媽媽并不是喜歡煮粥，而是將自己對女兒的一顆不知該如何疼愛的心，放進鍋中慢慢煎熬。當我在外面揮霍青春光陰的時候，殊不知媽媽卻一個人在家守著一鍋粥焦急地等著女兒回家。等著女兒成長的過程，就像等著一鍋粥煮熟的過程，是急不得的，而媽媽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在粥里放菜一樣，將自己對女兒深切的愛，摻進濃濃的米粥里。

[廣東省興寧市葉塘中學葉風文學社 指導老師：陳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