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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見,你口哨悠揚

2015-10-26 03:41:59韓十三
花火B 2015年17期

■文/韓十三

編輯/眸眸

陳木生,你說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不一樣,你又知不知道,我理解的幸福,是能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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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字能手韓十三的故事總是特立獨行,意想不到的情節和不拘一格的描述方式讓人不知不覺被他的故事打動。就像他即將出版的長篇小說《左安的世界》這本書一樣,獨特的視角和不羈的文風講述了一只被生活趕著跑的串兒狗的故事,看完能讓你看到不一樣的世界和不一樣的韓十三。

一、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扎在水龍頭上的氣球,馬上就要爆裂,就要崩潰

講臺上,物理老師又在第N 遍重復所謂的能量守恒定律。

他說,所有的題目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抓住這一點,題目再難也能迎刃而解。

對物理毫無興趣的我翻了一個白眼,雙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桌面上的一只灰褐色小螞蟻。模糊的余光里,我看到前面坐著的那個奇怪男生,今天居然穿了一件白色襯衣。要知道,在我的印象里,他從來都只穿黑色衣服。他的性格孤僻得很,三個月前,他從別的學校轉來我們班,從來不跟其他同學說話。

像他這種孤傲、臭屁的男生,就算是長得貌若潘安又如何?還不是被同學們冷落、排擠。

仔細想來,那只螞蟻已經是第四天出現在我的課桌上了,仿佛我的桌子里有什么東西吸引著它似的。可是,我把桌子翻了一個遍,也沒發現一丁點面包屑之類的東西。

我曲起食指,“啪”的一聲,將它彈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正昏昏欲睡的同桌小雅揉了揉眼睛,緊張地看向黑板前還在奮筆疾書的物理老師,然后埋怨地拍了一下我的大腿:“要死啊沈琦!我還以為我被老師發現了呢。”

窗外,一條紫藤的藤蔓被風吹動,打在玻璃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不知什么時候,那只被我彈飛的螞蟻居然爬到了離我最近的一片葉子上,正伸縮著觸角,仿佛在跟我說話,又仿佛在召喚著什么。

“小雅,你有沒有發現,前面的那個今天很奇怪?”說話間,我伸手指了指前排那個名叫陳木生的男孩。

小雅抬頭,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低聲挖苦道:“有什么奇怪的?不還是那樣嗎?不是我說你啊沈琦,你最近好像有點不正常哦。我勸你最好不要對他太感興趣,你沒聽說過他前任的事情嗎?”

說話間,她重新翻開物理課本擋在面前,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課桌上。

“嘁!”

我冷哼一聲,關于陳木生的傳聞,肯定是空穴來風。據說,他在十九中上學的時候,他女朋友被他弄得精神出了問題,被強行送進了精神病院。又據說,他有某種特異功能,會對著螞蟻、蟑螂之類的昆蟲說話。

提到螞蟻,我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轉身看向窗口的紫藤樹。

那一刻,我一下子就驚呆了——

千千萬萬只螞蟻正在那只小螞蟻的帶領下,沿著樹干,越過窗臺,匯聚成兩條黑色的“溪流”,密密麻麻地向我涌來,前鋒部隊甚至已經到達我的腳下,正沿著桌腿快速地向上攀爬。

我想大聲叫喊,可是,整個身體卻鬼使神差地僵硬在了那里,舌尖還隱隱傳來酥麻的感覺。《動物世界》里說,螞蟻能分泌一種具有麻醉效果的唾液,在捕食時很有用。

我心中極度恐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群螞蟻爬上了桌面,合力舉起一支鉛筆,推向陳木生的方向,在搭成一座“小橋”后,又接二連三地爬到了他的白色襯衣上。我的眼睛生澀得要命,可是我卻無法閉眼,只能像一根木樁那樣定在原地。

接下來,神奇又恐怖的事情幾乎摧毀了我十幾年來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那些灰褐色的螞蟻,居然在陳木生的后背上組成了幾個字——不要怕!

緊接著,它們又極有秩序地變換著位置,組成了另外一句話——你能相信我嗎?

“你是唯一一個同情我的女孩,我愿意跟你做朋友!”

陳木生背上的螞蟻軍團還在變換著花樣,我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了前幾日他在食堂被幾個男生欺負,他們故意將他的飯盒丟進垃圾桶,而我把自己的飯盒借給他的事情。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一刻,我是多么后悔自己的善念啊!

而此時此刻,那些黑色的螞蟻,居然又在他的后背上組成了一個卡通笑臉。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我不該招惹這個陳木生的,我早該看出來他跟別人不一樣:他從不用手機,更沒有iPad 之類的時髦裝備,他的笑容神秘久遠到仿佛他還生活在遙遠的中古世紀!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些螞蟻才重新排成兩隊,越過窗臺,沿著紫藤的藤蔓爬到了樓下,消失不見。

我的舌尖重新恢復了知覺,可是,我卻依然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我仿佛看見了自己背叛他后被萬蟻啃噬的慘相,于是只能繃直脊背,等待著最后這節被物理老師強行霸占的自習課早早結束,然后,頭也不回地沖出教室,把自己鎖進密不透風的房間里。

我開始相信陳木生前任的傳聞了。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扎在水龍頭上的氣球,馬上就要爆裂,就要崩潰。

二、最終,教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人滿為患的129 路公交車上,沒有陳木生的蹤影。

沒有螞蟻。

從站牌到我家樓下的小巷里,沒有陳木生的蹤影。

沒有螞蟻。

我房間里的桌子上、床單上,沒有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黑色螞蟻。我牢牢地關上窗戶,拉緊窗簾,抱著一瓶殺蟲劑,蜷縮在床角,瑟瑟發抖。

我覺得那應該是個夢吧。

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也許我在夢中還沒有醒,夢里的我,潛意識里認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我拒絕吃媽媽做的晚飯,開足空調,捂在被子里苦思冥想,在確定陳木生似乎對我并無什么惡意后,才稍微放下心來。悲哀的是,我越是恐懼,就越是對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好奇。

好不容易熬過無眠的一夜,我把殺蟲劑塞進書包里,猶豫著踏上了那輛熟悉的129路公交車。我不知道陳木生住在哪個小區,但我通常能在上車后的下一站遇見上車的他,所以,這一天,我故意晚了十幾分鐘,坐下一班公交車。

可,公交車駛過一站后,我還是在上車的人群發現了又換成一身黑衣的他。似乎,昨天他穿淺色衣服,為的就是讓那群該死的螞蟻在他后背上排隊形似的。

雖然已經躲到了最后一排,但我還是下意識地往里挪了挪。

讓我感到郁悶的是,我的身旁居然還有一個空座位。

我看見身形消瘦的陳木生緩緩地朝我這邊走來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雙手伸進書包里緊握著殺蟲劑的我不停地默念著。萬幸的是,陳木生最終停在離我一米遠的地方,握住了吊環。

他看著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此神秘、如此迷人,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我故意露出了殺蟲劑的一角,并確信他已經看見。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沈琦也不是好惹的。

同桌小雅猜得沒錯,前些日子,我是鬼使神差地對陳木生產生了一些好感,誰讓他長著那么一張極具誘惑性的臉來著?可是如今,發生了這一切,我若還對他賊心不死的話,那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等一個差不多180 斤的壯漢坐到我旁邊時,我才安下心來。

我推開車窗,呼吸窗外雨后的新鮮空氣,低頭時,卻恰巧看見幾只螞蟻正盤踞在腳下的一塊硬糖旁,硬糖應該是某個坐車的小朋友遺失的。

我緊繃的神經那一刻終于到達了極限。我大叫一聲,迅速掏出殺蟲劑,對著那幾只可憐的螞蟻一頓狂噴。大喊大叫、跺著腳的我幾乎把一整瓶殺蟲劑都噴完了,水霧升騰的車廂里充滿了刺鼻的氣味,濃重的味道讓人呼吸急促,似乎下一秒就會有人昏厥。

在眾人的吵嚷聲中,司機已經將車子停在馬路邊,車廂里開始有人大聲斥責我的不是。

想來,陳木生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拉起我的手,一下子從后門跳下車的。

他拉著我的手,在坑坑洼洼、布滿積水的道路上不停地奔跑,殺蟲劑的空瓶子還被我牢牢握在手中,我又重新聞到了樹葉的味道,花朵的味道。

嘈雜的行車道上,一輛輛汽車在我們身旁戛然停止,躲閃不及的黃色的出租車還跟前面的小卡車追了尾。喝著速溶咖啡的胖司機搖下車窗,大聲地朝著我的方向咒罵著。我想要甩開陳木生的手,可是他長長的手指、微涼的掌心仿佛具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使我不知不覺間放棄了一切抵抗的欲望。異常神奇地,我仿佛看見,眼前車水馬龍的都市變成了大片大片開滿鮮花的草原,而各色的小汽車漸漸變成了羊群、馬隊,還有那輛黃色的129路公交車,居然變成了一頭黃牛!成群的蝴蝶、蜜蜂,在我們周身盤旋飛舞。

我猛地搖了搖腦袋,正看見一輛汽車迎面駛來,卻感覺自己的身體被陳木生猛地一扯,兩個人一起摔到了一旁的草坪上。

帶我躲過一劫的他,就那樣坐在地上,看著我笑,鼻頭上蹭了一抹泥土,表情像個孩子一樣溫暖、純真。

我看見他將食指舉到我的眼前,上面有一只小小的螞蟻正在他的指尖伸縮著觸角。

“它告訴我說,它喜歡你哦!”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陳木生的聲音,上次我借給他飯盒,他都沒說一句“謝謝”的。

他的聲音很輕柔,很好聽,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講述一個美好的童話。

“你能聽見螞蟻說話?”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孩,身體還是不自覺地向后縮了縮。

“螞蟻不會說話的,它只會用形體語言!除非它們組成一個聲腔。”

他輕輕地將那只螞蟻放回到草坪中,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向往:“其實我不是怪人,我的精神也沒有問題,我只是能聽懂你們聽不懂的語言罷了。”

我緩緩地將目光從螞蟻身上收回:“你是說,你能跟那么小的一只螞蟻做朋友?”

“小?”陳木生重新將目光轉向了我,“它可一點也不小,你覺得它小是因為你只看到了它的一部分。”

他說:“你相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一種生命體是分散的?比如,一只螞蟻,你看到的只是它的一部分,一個細胞,又或者別的。”

“分散型生命體?”

我一邊重復著這個名詞,一邊緩緩地從草坪上爬起來。雖然我已經確定他并無惡意,但是我也不想跟這樣一個神經質有過多交集。神經質是會傳染的,這是烏鴉嘴小雅的“至理名言”,她說的話好的全不準,壞的大都靈得很。我篤信一個道理,那就是,精神病從來都認為自己是正常的。

我轉過身,雖然想逃離,但是速度又不敢太快,擔心把他激怒。

直到鉆進出租車里,我才揮舞著手臂,讓司機趕緊開車。

然而,下午放學之前,讓我唯恐避之不及的陳木生卻給我傳了一張字條,在微信、彩信等各種社交工具盛行的21 世紀,這種遠古的交流方式讓同桌小雅很是崩潰。她恨不得直接把字條丟到我臉上,狠狠地教訓我:“你也想進精神病醫院了是不是,沈琦?”

說完這句話,她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說:“你也不想想,像他這樣男神級的男孩,為什么成天孤家寡人一個?沒人愿意接近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示意小雅,班長已經注意到了我們這里,然后,我就將腦袋埋到桌子下面,緩緩地展開了字條。

“放學時,你晚點再走,我帶你去個地方,到時你就明白了。”

我連忙把字條揉成一團。

雖然我心心念念著一定不能著了他的道,但放學鈴打響后,我的兩只腳卻仿佛生根了一樣,定在了原地。最終,教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三、陳木生揮了揮手,蜂群便四散,消失在了草叢、樹木中

陳木生的黑色單肩大背包鼓鼓囊囊的,極不情愿地跟在他身后的我難免有些忐忑:里面該不會是一只斧頭吧?

這樣想著,陳木生已經帶著我踏上了一輛開往郊區的公交車。

車上,下班和放學的人群重合。人滿為患的車廂里,陳木生伸開雙臂,一直保護著搖搖晃晃的我,唯恐我被別人碰到、踩到,仿佛我是一個透明的泡泡,一碰就會破了似的,這不免讓我對他產生一絲好感。

下車后,陳木生帶著我翻越了一處低矮的小山丘,才在一片空曠的荒地停下了腳步。

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但我們依然能看清頑強地生長在雜草里的星星點點的小花。

他將書包丟到地上,站上一塊半人多高的巖石,臉上露出招牌性的微笑:“沈琦,接下來,我會把它叫出來,但是你不要害怕,它不會傷害任何人的。”

“它?它是誰?”

我的心再次惴惴不安起來。

我看見他盤腿坐在石頭上,閉上眼睛,朝著夕陽落下的方向輕聲吹起了口哨。那口哨的旋律很悠揚,我仿佛在哪里聽過,但又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歌。

也許,這便是他與它之間的暗號吧。

月亮已經從遠處升起,而太陽還未落下,月光和夕陽的光芒合成的光線是那樣美妙、神秘。起風了,山野的晚風將他的頭發和衣角吹起,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棱角分明的臉,此時此刻,他的樣子竟然像極了宮崎駿某部動畫片里的男主角。

一股神奇的花香撲面而來,我看到了第一只蜜蜂,聽到了“嗡嗡嗡”的聲音。

緊接著,我看到了第二只、第三只……

不知不覺間,成千上萬只蜜蜂已經匯聚在了一起,漸漸地組成了一個人形,但眼睛、鼻子、嘴巴都是空洞的。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了,但是忘記了呼喊,只怔怔地看著巨大的人形蜂群像一道旋風一樣圍著巖石上的陳木生轉個不停,仿佛在跳一支歡快的舞蹈。此時,跳下巖石的陳木生已經打開書包,掏出了兩罐蜂蜜,打開來,遞到了蜂群面前。

蜂群愉快地分享著蜂蜜的同時,陳木生已經重新走回我的身邊。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笑著安慰我道:“沒必要害怕的,沈琦,它只是一個跟我們不同的生命體而已!”

一個?明明是成千上萬個好不好?

“分散型生命體?”我想起了之前他對我說的話,戰戰兢兢地反問道。

“對啊,分散型的生命體,可以任意組成不同的形態。這么來形容吧,整個蜂群是一個整體,蜂王是它的大腦,工蜂是它的手腳,每一只小蜜蜂其實就像是它的一個細胞,只不過,每一個細胞又都有自己的思維罷了。”

“……”

我的嘴巴越張越大,我想,他的前任是不是在看到這一幕后才精神失常的呢?見我不說話,陳木生繼續道:“對了,還有螞蟻也是分散型生命體,蟻后就像蜂王,工蟻就像工蜂,兵蟻就如同蜜蜂一樣!”

此時此刻,蜂群已經吃過蜂蜜,飛到了我們身邊,在離我十幾厘米遠的地方“嗡嗡”地叫個不停。我收緊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不敢妄動。

稀薄的月光之中,我看見巨大的蜂群變換了形狀,拼成了一個女孩的模樣。我仔細分辨,竟然發現那“女孩”是那樣的像我。我看見巨大的“她”將嘴巴貼到了陳木生耳邊,不知用“嗡嗡嗡”的聲音說了一句什么話,居然讓陳木生咯咯地笑了起來,還讓他臉紅了。

巨大的它用成百上千只蜜蜂組成一只手的形狀,在地上摘了一朵鵝黃色的小花,輕輕地舉到我的面前。

我試探著伸出手去,將鮮花接過來。

陳木生揮了揮手,蜂群便四散,消失在了草叢、樹木中,唯獨那朵小花還留在已經嚇傻的我的手中。

我聽見他輕聲對我說:“這下明白了吧,沈琦?有些人看不見它,只是不愿意相信它的存在!”

他說:“沈琦,這是我們之間的一個秘密,不是每個人都配看到它的。”

我木然地點了點頭,微微抱緊了雙肩。

四、至少,你的孤獨,我并未袖手旁觀!

被我夾在日記本里的黃色野花已經干枯了。

而陳木生卻越來越被排擠,究其原因,就是因為他長得太好看又太“清高”了。在其他男生眼中,他是那樣的不合群。

九月里,有男生用手機拍下了陳木生在草坪上仿佛跟一只螞蟻說話的視頻,并把視頻發到了學校論壇里。于是,“陳木生是個瘋子,而且還成功地把前任逼瘋了”的流言再次在校園內傳開了。

我想要為他做些什么,卻又認定一切都于事無補,那樣的話,我頂多會被人認為是另外一個瘋子吧。

課堂上,我趁小雅不注意,用圓珠筆圓鈍的末端在陳木生背上寫字——你是最特別的存在。

我看見陳木生挺直了消瘦的脊背,窗邊紫藤樹的葉片上,有一只探頭探腦的螞蟻。

小雅被一陣手機振動聲驚醒,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機看完后,壓低聲音,神神道道地對我說:“周末我們要一起去精神病院,去找到那個女孩,證明陳木生是個瘋子,你要不要去?現在有很多傳言不利于你,你要想明白,這可是你洗白的最好機會!”

我木然地看著急切的小雅,又緩緩將目光轉向陳木生,最終,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其實,我不是要揭穿陳木生啦,我只是對他的前任比較好奇而已!

我想,多我一個,少我一個,并不會對他多一份傷害吧!

周末,我們一行七人坐在一輛大巴車里,用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到設在城市遠郊的精神病院。

然而,縱然我們央求了很久,也沒能征得院方的同意,見到那個名叫楊子的女孩。

被搞得不耐煩,院方負責人便告訴我們,一年前被送來的楊子是個極其危險的角色,現在被單獨隔離在后山的單間里。怕我們不信,負責人還調出了監控視頻。視頻中,穿著一身肥大的條紋狀病號服的女孩蜷縮在一個房間的角落里,長發蓋住了整張臉。整個房間里沒有任何家具,甚至連喝水的杯子也是不會對她產生傷害的紙杯,房間沒有窗戶,幾乎可以用密不透風來形容。

看著女孩落寞孤獨的樣子,那一刻的我突然很想哭,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居然對著院方負責人大聲嘶吼起來:“你們那樣對待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不覺得很過分嗎?”

可,負責人回答我的卻是一聲苦笑。

為了說服我們幾人,他索性調出了前些日子的監控錄像。

錄像中,女孩和其他病人在一個山坡上的花園里散步,一段時間后,女孩對著遠處攝影機畫面外的天空自言自語地說著什么,看口型似乎還吹了口哨。不一會兒,她身邊的病人們便看著那個方向炸開了鍋,而那個方向的天空,居然突然飛來黑壓壓的一大片蜜蜂。病人們被這個景象嚇呆了,有的撒腿便跑,有的抱著頭在地上打滾,有的甚至還跪在地上膜拜起來……

“那一次,有很多原本快出院的病人病情再次加重,幸虧工作人員發現得早。”

聽到這里,我便無法辯駁了。

我是能夠想到的,那樣的畫面對于精神意志原本就薄弱的病人們來說,無異于向他們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你們不知道吧,其實這女孩很小的時候就不正常,她老是說自己可以聽到昆蟲說話的聲音。后來,她上了高中,還險些把另外一個男孩害了!她父母沒辦法了,才不得不把她送到這里來。現在你們也看到了,她甚至都能把精神病人逼瘋!”

我清楚負責人的無奈,我想,我知道他口中的那個男孩指的是誰。

可是,不是都說是陳木生把楊子害了嗎?他是該有多么的善良,有怎樣的情愫,才會把所有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對這樣的誤解選擇沉默,免得眾人再傷害到楊子?

“放了她!”

正當我們一群人聚精會神地聽著負責人的講述時,身后一個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轉頭,便看見陳木生那張陰郁得幾乎能擰出水來的臉。周末,他一定時常來看楊子,而這一次,恰巧跟我們碰到了一起。

“你沒看見嗎?她會對別人造成傷害的!”負責人還以為他跟我們是一起的。

“放了她!”然而,陳木生卻不為所動。此時此刻,一向看起來無比溫順的他,居然順手摸起了放在身邊桌子上的一根握力棒。

我唰地一下站起來,擔心他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樣對他、對別人都不利:“陳木生,你冷靜一下!”

“你閉嘴!!!”

陳木生幾乎是在嘶吼了,眼中全是被背叛后的憤怒與失望。

好在,陳木生手中的握力棒沒有砸向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在惡狠狠地瞪了我幾眼之后,他便快速沖出了辦公室,跑向了精神病院的后山。

那一天,氣急敗壞的陳木生不停揮舞著手中的握力棒,砸向關住楊子的那扇鐵門,他胡亂揮舞著,拒絕任何人靠近。

最終,院方叫來警察,強行抓住了他。

而我身邊好事的男孩,把這一切都錄在了手機里。

那一天,院方打電話給學校,學校又找來了陳木生的家長。奇怪的是,陳木生的家長在面對“你孩子精神有問題”的指控時,選擇了默認。他們以前肯定也目睹過兒子種種怪異的表現,所以才選擇了轉校。如今,為了不傷害到其他人,他們也只能寄希望于這家醫院真的能將兒子治好。

被綁住的陳木生已經漸漸蘇醒,樣子看起來卻是那樣的有氣無力。

眼看著幾個身強力壯的男護工就要把他帶走,我最終下定決心,鼓起勇氣,沖了過去。然而,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嘴巴就被小雅緊緊地捂住了。幾個男生見狀,也趕來幫忙:“他是瘋子啊,沈琦!你現在救他就是害他,還有可能害了我們大家!你沒看見他剛才的樣子嗎?鐵門要是換成某個人的腦袋,一切就都晚了!”

“你要救他,就證明你也是瘋子!”

在眾人的鉗制下,我緩緩地癱軟下了身體。

我突然百口莫辯。

那個叫陳木生的男孩帶我看見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給我講述了一個美好的童話,可是,現實世界里,這樣的童話卻沒人愿意相信。

辦公室的監控屏幕上顯示,護工已經將陳木生送進了那間關著楊子的隔離室隔壁的房間。

畫面中,陳木生艱難地爬向墻壁的方向。他伸出手,敲了敲墻壁,隔壁原本無精打采的楊子,突然間坐直了身體,快速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沖去。

畫面中,兩個人的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而人群里的我,卻哭了。

那一刻,我仿佛終于明白陳木生為什么要大鬧精神病院了。他那樣聰明,自然知道自己無法打開那扇鐵門。

但他知道,那樣做,至少可以讓他留在這所醫院。

至少,你的孤獨,我并未袖手旁觀!

五、我本以為,這些人當中并未包括你

三個月后,我鼓起勇氣去醫院看望陳木生。院方欣喜地告訴我,自從陳木生來了以后,楊子便平靜了不少。現在,院方已經安排他們從隔離室出來,住進了同一間病房,那樣,對他們病情的好轉有好處。

雖說是病房,但是冷冰冰的柵欄門還是要上鎖的。

我隔著鐵門,看向里面的陳木生。

穿著肥大病號服的他,正在為楊子剝一只橘子。

陽光從窗外投進來,落在他的肩頭、鼻翼,一根花枝也從窗欞里伸進來湊熱鬧,畫面是如此的美好而溫暖。

我伸出手,輕輕地敲了敲鐵門。

我寧愿陳木生看向我的目光是充滿敵意的,可惜,我在他如止水般的目光里看不到一絲感情。

他禮貌性地、木然地走向我。

我迫不及待地告訴他一個我絞盡腦汁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計策——他可以召喚螞蟻或者蜜蜂,讓全醫院、全世界的人都看到,那樣,別人就不會認為他們是瘋子了。

可我看見陳木生的嘴角泛出了冷笑。

他說:“知道嗎沈琦?有些東西,有些人是不配看見的。”

我離開醫院時,我的耳邊還回響著陳木生對我說的話:“這世界的萬事萬物都有它存在的合理性,就像楊子從小就可以聽懂動物語言,碰巧發現我和她具有一樣的靈性,教會我也聽懂并駕馭動物的語言一樣,就像我遇到同樣有靈性的你,一切皆是緣分。而我選擇留在精神病院陪著楊子,是我自己的選擇。更何況,楊子本身確實有些精神疾病,我希望我的陪伴可以溫暖她,可以讓她恢復健康。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我很幸福。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不一樣,而留在楊子身邊就是我理解的幸福,無論我身在何處。”

我望著外面湛藍的天空,忽然有股想要流淚的沖動。陳木生,你說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不一樣,可你又知不知道,我理解的幸福,是在你身邊?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見過陳木生,直到大一放暑假回家,才又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關于他的傳聞。聽說因為他的陪伴,楊子的病慢慢好了,他們出院后離開了本地,之后我便再也沒有關于他們的消息了。

不管怎么樣,聽說他是幸福的,我也就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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