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悅輕歌
?
古韻犍為(二章)
靈悅輕歌
堅守。用丹霞石的紅,羞澀著不老的年華。梯田層層攀升,盛上一彎又一彎金色的陽光。
一枚閑章,剛好吻過云峰的煙雨,向天晾曬著朱砂的秘密。綠色的希望生長得全無遮攔,等待承諾,捧出金黃的收獲。
云峰山,多少年來,你深居一隅。用飄忽的云煙,浸染著翠色的衣裳;用山寨的傳說,打理安閑的日子;端坐丹霞石旁,修煉寂寂的內心。
歲月悠悠,你守望的眸子,一直明亮。
蕨類是你的寵兒,已經簇簇成片。她們一山一山地撒歡,在這明媚的陽光下。
梔子花如母親的鬢發,有些雪色。鄉音,一坡一坡。和著茶事、豆花、老臘肉,喂飽了那些老瓷碗和故鄉事。
四大寨門,扔掉閉關自守的老觀念。卸下了門頭的紅砂石,摘下斑駁的傳說和前朝舊事,喜迎八方賓朋。
一條彎曲的水泥路,回環顧盼,探詢云峰神韻。
時光流逝。煙云聚散。
云峰山,如今,你秀色依然;四十九個山頭,如四十九朵蓮花正開。
羅城古鎮,總是泊著那條船。
用鄉音喝著烈酒,用搖晃的竹椅打小盹,用半掩的木板門托著腮等待??偸?,在云中,在山上,在歲月的年輪里。安閑地泊著。
一泊,就是好多年。
等你遠方的身影,等你回望的眼神,等你走在青石板上的那串足音。
她始終那么堅持。用時光的煙火,鐫刻成“鐵山春”的牌匾。
“豐泰店”用微微駝著的背,撐起那張招展的酒旗。高高的戲臺子上,川劇的唱腔,步子有些蹣跚,卻還在“變臉”和“吐火”的門楣間,長袖善舞。款款進,款款出。
風雨中的石獅子。依然,不離不棄。
涼廳街。一碗老人茶,把時光泡得好舊;一碗涼粉,辣乎乎地過足了癮。
飛檐上的月呀,還是當年那輪月,它知道我們的前世今生。
其實,船型古鎮的名聲真的走了很遠很遠,一直揚帆去了墨爾本。
但,這里的煙火,依舊;這里澀澀的苦茶,依舊;這里的鄉音鄉戲,依舊。
剛剛,那條悠長的石板路,我走了又走。磨磨蹭蹭,來回地輾轉。檐下的青苔和水漬間,浮起了少時的童真童趣。
而今,我又在檐內聽戲;秋雨在檐外,滴答成韻。高翹的飛檐,它的翅膀在云中,習慣著風雨的反復磋磨,陶醉于臺上的昆、高、胡、彈、燈。
用飛翔的模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