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過一條老街

林曉波（四川工商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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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走過一條老街

林曉波（四川工商學院）

一

盲人按摩老店，一些疼痛進進出出。

如今，還能看見人類穴位的，就只有一些盲人了。

他們就能沿著狹窄的穴道，摸到骨肉按住穴位，抓出一些潛伏的風濕之類，輕輕一下就掐死了。他們的神奇在于一扯起神經，就隱約聽到阿炳的二泉映月。

有幾條殘疾的腿，在老街的石板上劃動。他們搖晃的身體，無法將世道走得太平。

很快，他們就消失在拆遷揚起的灰塵中。怎么也找不到他們。

我就只好忍著，痛。

二

但是，豆花飯店變成了美容中心。

我曾經說過，老農很老，所以豆花很嫩。但是，老農累倒在荒蕪中，早已亂發野草叢生。青花的大碗碎了，豆花散落一地，然后杳無音信。

穿過老街感覺有些餓，卻吃不到石磨的豆花，只看見一張張化了妝的臉，也沒有看見西餐一樣的豆花。

清明回家上墳不認識，豆花被看家狗咬得很慘。她骨折住在醫院，常常聞到熬藥的味道。

但是。異國的香水味太濃，日夜飄蕩在老街上。農歷七月半，老街陰魂不散。

三

浪漫寵物天地，有燈光在閃爍。

這就是浪漫的寵物？籠子里的貓兒狗兒，成天吃喝玩樂。而一只土狗兒，還關在生銹的籠子里受刑。那鋼鐵后面的眼神，就是令人恐懼的無底洞。

這就是寵物的浪漫嗎？

老街外的春天還很遠，就傳來寵物們發情的笑聲。

四

燒烤攤的生意，特色就是土味。

比如，將老家的魚一網打盡，或竭澤而漁。然后，用老家的炭火反復烤。一定要烤干水分，加上孜然麻辣越烤越香。

這樣的過程，我們都很熟悉。從母體懷胎孕育分娩，養大養肥再殺死燒烤。最終，一堆骨肉冒出縷縷青煙，飄向渺茫的天堂。

這老街并不長，慢慢地，一直走到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