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之火

亞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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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之火

亞男

1

取走——

洗手的瓷盆，柚上的妖冶，有魚游過。

一碰就碎了的魚尾紋，也許要的不是一個時間的尺度。水墨的瓷，淡妝的山水，或許一池江南，舌尖上跳躍。

一樁婚姻，在地板上，有幾滴淚。

穿透的暗紅，有明顯的硬傷。

也許過一個世紀，我后悔，

在瓷片上紋理是如此的清晰。魚的過去，波濤的未來，遺憾的是，錯過了荷的盛開。

別說孤獨。

別說蒼茫。

別說寂靜。中間粘合的泥土，從故鄉來。

2

這是我要的結局——

相生相克的山水，火的中心，一片瓷，愛著魚游動。立命于這個世界，以安靜的身子。瓷里有血的流動，有火的舞蹈。

以專注的紅。

冷下的瓷，從不悲觀。在火中，陶冶。

紋理細膩，

生活中的搏殺，有時碎成一地，不可收拾的，魚吐出的水，也是一種生活的態度。

為什么要適可而止——

節制生活的局限。

生命的由來是局促的。

而我，

在瓷片上燃燒。

撥開山水，泥土轉世，

瓷來了。文火爆裂，冷的手感，不含雜質的瓷，純真地愛著泥土的芬芳。

足夠！

3

誰是瓷的制造者，粉碎了的天下，

大團的火，在地心。某一處的泉，如音樂的貫穿。也許就是貝多芬的命運，以黑管對抗簫。

悠長的瓷，

音韻跳躍。

以卡夫卡的小人物進入到世界的章節，延續火的沉靜，客觀。

以靜制動。

更多是出土文物，

已經古老了的瓷，火不在現場。

故事的發展深入到魚的死去。誰是罪魁禍首——

絲綢和絹，

包裹柴可夫斯基的聲音，遠了，

遠到不可企及。瓷是最后的路徑，山路彎彎，或者在時間的高速路上，長長短短的，

擦傷鳥的翅膀。

4

某天——

千言萬語，瓷保存了遺失的故鄉。

一個小地名，喚著乳名，在奶香的誘惑下，瓷盛了我的天下。我奔騰的草原，孤獨的大海。

摯愛的江南。小橋和流水都在瓷的細膩里，

我不敢觸碰。

一碰就碎的空氣，

瓷有瓷的溫婉，淡雅——

時間沒有安排，我出現的城外，曠野茫茫——

夢中的馬匹，棕色的馬，蹄聲一直很孤獨。

刻在瓷上，不小心的一筆，花鳥和山水都是多余的。愛情的紋路接近泥土的本色。

火，提取不會熄滅的愛情，

在一枝荷上跳躍。

不相稱的世界，一池水養育，

一半是紛繁與復雜，一半是寂靜與單純。

冰與火，

我不要冰的冷酷，

火足以，

完成我的煉獄。

瓷，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愛情方式。在經歷火之后，才是完整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