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和女神之間，隔了一個師父的距離

葛怡然

1956年，臺北第二女中高三班，18歲的少女，默默看著講臺上的國文男老師，他比她大了20多歲，兩人陷入了師生戀，輿論嘩然，她在絕望中曾經想過自殺。

后來，她將這段經歷寫成了小說，改編成了電影《窗外》。這部電影，捧出了一代巨星林青霞，少女成年后，名字叫瓊瑤。

2015年，電視劇《花千骨》大熱，粉絲一邊忍受剪刀手的神剪輯，一邊流下熱淚：為什么花千骨和白子畫虐來虐去，為什么要死就一定死在你手里？

從瓊瑤時期到90后當道，一代一代的少女們，依然在吃這一套。花千骨的故事，在蘿莉對大叔的癡迷背后，是一個女孩的成長史，里面的關鍵詞是：師父。

師父是什么？

是一種集男神、導師、霸道總裁、大叔于一體的生物。他擁有他們其中的任何一種特質，但又有最大的一個不同，那就是：男神和霸道總裁們不了解你的過去，但師父知道，他從你一無所有一塌糊涂的時期，就認識你。

為什么會愛上師父？

他是見證過你狼狽不堪的人生初期的人，是他一手把你從一文不值的普通女孩打造成萬眾矚目的女神，無論躥得多高，他都知道你的那點底細。

你從他的翅膀下飛出，即便今天光芒萬丈，在他面前，還是慘遭呵斥。

你在他的調教里成長，即便今天戴著面具，在他面前，還是原形畢露。

你在他的鼓勵里自信，即便今天遭遇失敗，在他面前，還是不值一提。

他看好你的資質，了解你的軟肋，也批評你的虛榮，你如同被他不斷修剪的樹苗。在這樣亦師亦友的歲月里，你們建立了這樣一種關系：是等同知音的惺惺相惜，是如同導師的精心呵護，也是幾乎朋友的彼此鼓勵。

《花千骨》整部小說最好看的細節，也是霍建華當初愿意接下這部劇的唯一原因是：作為仙界最高長官的模范老干部白子畫同志，完全不肯承認自己跟美貌小徒弟的感情，即使被絕情池水潑了，也寧肯一刀下去把肉割了，不留下任何痕跡。

最高長官的背后：是名譽，是責任，是隱忍，是大愛。在這種男人的視野里，資源太多，選擇太多，大事太多，女人的小愛，就像小孩子非要跟大人要一顆糖，被鬧騰急了，他才肯掏出一顆來給你。而且，師父心懷天下，他有十顆糖備用的，但是不好意思，只能分給你一顆。

在那張早就不動聲色的臉背后，你縱然已經為他低到塵埃里，也永遠猜不到他的真實心理。全劇里唯一泄露師父情緒的部分是“醋吻”，結果還被刪了。

直到花千骨一怒之下成為妖神，她終于努力到和他平起平坐，可以以下犯上，盡情調戲，但依然如同被掌控在如來佛手里的孫悟空，始終擺脫不了初見時的卑微——得到整個世界我都不快樂，因為你還是不肯贊我。

大概每個女孩都曾經當過花千骨，在成長過程中，YY過師父，暗戀過男神，約會過霸道總裁，最終嫁給了暖男。最后，當你成為刀槍不入的女人時，可曾經想過有那么一刻，再見面時，微笑著告訴他：

我努力了那么久的真正原因，其實只為了像現在這樣，和你喝一杯咖啡，然后，像從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