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は·が”的研究

摘要：眾所周知，日語是黏著語。名詞只有后接（格）助詞構成名詞格才能作句子成分，這是日語語法的基本要求，也是黏著語的基本特征。助詞有很多種，其中使用頻率最高的是“は”和“が”。本文主要討論的是“は、が”的意義和功能以及二者之間的區別。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64X（2015）06-0094-03

據說山田孝雄對語法研究感興趣是在作鄉村教師時，為了回答學生有關“は”的提問所引發的。就是說，山田從“は”的意義和功能的探索開始了他語法研究的生涯。山田通過對日語語言本質的深入觀察，提出一些基本問題，然后再逐項深入推理，最后形成了具有日語本土特色的語法體系。山田語法與其他語法體系的最大區別在于其語法具有較強的思想性、邏輯性和理論性。

[1]その本は読んだ。

[2]神戸へは先月行った。

[3]あいつとは遊ばない。

[4]速くは走れない。

[5]昨日は夢を見た。

助詞“は”既可以接在主語后作補語（如[1]），也可以接在格助詞后作補語（如[2][3]）。它還可以接在イ形容詞連用形后作連用修飾語（如[4]），以及可以接在表示時間的名詞后作補語（如[5]）。那么，“は”究竟是一個具有什么功能的詞呢？山田從這些疑問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在能夠結束句子的謂語動詞上。我們說山田非常聰明，就是因為他有超人之處，從他研究語法的第一步就表現出來了。一般人看到的是“は”能接在那些詞后，通過語言形態開展研究，但山田不僅看到形態，更重視內容，他認為日語的核心問題是句尾。

[6]鳥は飛ぶ時羽根をひろげる。

[7]鳥が飛ぶ時羽根をひろげる。

山田認為[6]中“鳥は”一直關聯到句尾動詞“ひろげる”，而[7]中的“鳥が”只關聯到“飛ぶ”，沒有關聯到句尾的功能。同樣道理，[6]中“鳥は”也不可能只關聯到“飛ぶ”。理由是，“は”具有“斷句功能”（言い切り）。正如下面的句子，[8]在邏輯上可以成立，而[9]就不能成立。

[8]鳥が飛ぶ時、けだものたちは息をひそめている。

[9]×鳥は飛ぶ時、けだものたちは息をひそめている。

一、提示助詞“は”的意義和功能

①強調主題。在語法功能上，可以做任何句子成分，當主題位于主格位置時，一直關聯到句子的謂語，具有提出一項而區別他項的功能，即所謂的強調功能。在意義上，“は”提示舊信息。例如：

[10]彼は（わたしがいくら呼んでも）返事してくれない。

[11]彼は數學が得意だけど、化學は苦手です。

[12]彼は脳死したけど、まだ、心臓は動いている。

[13]多田さん、なぜご主人を裏切ったんでしょうか。

②具有對比功能，在對比句中表示比較對象。例如：

[14]石井さんは給料をそのまま奧さんに渡す。林さんはそのまま母親に渡す。

[15]石井さんは給料をそのまま奧さんに渡す。奧さんはそれをそのまま銀行員に渡す。

首先，[14]句是對比句。句中“石井”和“林”是對比關系，對比句的主題是由“は”引導，和“母は優しいが、父は厳しいです”一樣。對比句的特點是前后兩個句子是對比關系，兩個句子中的“～は”都是話題焦點，有相同的交際價值。就[14]而言，“石井”把工資全部交給夫人了，而“林”把工資全部交給母親了。如果補足后句被省略的部分的話，應該是“林さんは（給料を）そのまま母親に渡す”。

與[14]相反，[15]的前句和后句是因果關系。石井把工資交給了夫人，夫人才有可能把石井交給她的錢存入銀行。后句的“それ”所指對象和先行詞“給料”是一致的。

[16] a: 田中さんのご両親って、どのような方ですか。

已知信息 疑問焦點

b: 父は厳しい けど、 母はやさしい。

對比焦點 （對比） 對比焦點

從例句[16]我們可以看出對比句的基本特征。他的特征是：①前句與后句之間沒有一般含意所提示的那種可預測的常規性命題，沒有蘊含因果關系。②前句與后句都包含與特定的語境信息（已知信息＝父は·母は）相關的未知信息（話題焦點）。前后兩句是以對方的存在作為自己存在的條件，前后兩句中的話題焦點具有同等的交際價值。所謂的話題焦點又稱作信息焦點，是語用學所研究的課題之一。它涉及到句子中已知信息（舊信息）、未知信息（新信息）、語調、語勢、疑問等諸多方面的問題。話題（topic）是談話的題目、談論的主題。話題必須是雙方的東西（共有信息），一般來說，話題是指描述句子的信息結構時句子所談論的人、事物或概念的句子成分。焦點與新信息有關，是需要特別強調的內容和特別需要說明的部分。一般句子都可以劃分為已知信息和未知信息。已知信息（舊信息）是指說話者相信他所傳遞的信息是聽話者已經知道的信息。未知信息是指說話者認定他所傳遞的信息是聽話者不知道的信息，即新信息。

[17] a: 身體の調子が悪ければ、 どうだろう？假設條件信息（已知信息） 未知信息＝疑問焦點b:（身體の調子が悪ければ、） 働かない。已知信息 未知信息＝應答焦點

在例句[17a]中，說話者提出一種假設條件（即已知信息）要求對方回答。[17b]圍繞著[17a]提出的話題回答“働かない”，提供給[17a]一個最有價值的新信息。

[18]a: 田中さんは お元気ですか？

已知信息 疑問焦點

b: 身體の調子が悪い けど、 まだ働いている。應答焦點 （轉折） 未知信息＝強調焦點

應答焦點非焦點化→ （轉折） → 強調焦點

例句[18b]針對[18a]的提問首先回答“身體の調子が悪い”提供了一個新信息，即應答焦點。之后由“けど”引導出一個不符合一般性常識的結論“まだ働いている”。這是轉折用法，在否定一般含意，提出與一般含意相反的結論的同時，使原有的應答焦點非焦點化，“まだ働いている”上升為主要話題焦點。這是典型的轉折句的信息結構。

[19] a:田中さんのお父さんは厳しい けど、お母さんはどうですか。已知信息 疑問焦點b:（父は厳しいけど）、 母はやさしい。已知信息 未知信息＝應答焦點

在例句[19b]的回答中，“父は厳しい”成為已知信息不再是會話的焦點。“母はやさしい”是應答焦點。但是值得指出的是，根據格賴斯會話合作原則中量準則，[17b]的回答句中“身體の調子が悪ければ”和[19b]的回答中“父は厳しい”只是重復問話中的信息，可以省略。而“母はやさしい”是最有價值的新信息，是應答焦點。

另外，值得指出的是，在傳統語法中，助詞“が”表示未知信息（新信息），“は”表示已知信息（舊信息）。然而在對比句中，對比焦點的主格是“は”引導的，“は”表示未知信息，這是提示助詞“は”的特殊用法。例如：

[20] a: どの方が 課長ですか？

未知信息 已知信息

b: あの方が 課長です。

未知信息 已知信息

[21] a: あの方は どなたですか？

已知信息 未知信息b: あの方は 課長です。

已知信息 未知信息[22] a: ここの気候は どうですか？

已知信息 未知信息

b: 夏は日が長い けど、 冬は日が短いです。

（新）對比焦點 （對比） （新）對比焦點話題焦點在一般情況下都表示新信息。但是，在一句話中不只有一個新信息，有時有多個新信息同時存在，例如前面提到過的對比的用法中就存在兩個新信息。之所以能構成并列或對比，是因為兩個新信息（話題焦點）在實際會話中有同等交際價值。由此可見，交際價值是確定話題焦點性質的重要依據。當然語調、語勢在確定話題焦點的性質方面也起著有很大作用，但本文主要從句式的角度分析話題焦點，所以語調和語勢的問題暫不論及。

二、“が”的意義和功能

（1）“が”的基本意義和功能

①表示動作、存在、狀態、變化的主體。[1]母が雨戸をあける。

[2]機の上に本がある。

[3]津波が押し寄せる。

[4]月が明るい。

[5]母の病気がみんなを悲しませた。

②表示感情、愿望、能力的對象。

[6]わたしはマイホームがほしかった。[7]スキーがしたい。

[8]彼女はタイ語が話せます。

③表示主謂結構中的主語（隸屬關系）

[9]象は鼻が長い。

[10]田中さんが（の）書いた本は教科書となった。[11]a：あの會社は工場と開発部があります。

b：あの會社には工場と開発部があります。以上意義和功能中，①表示施動者，表示事物的屬性，提示主格。②表示對象語。③表示主謂謂語句中的小主語。例句[9]是典型的主謂謂語句，句中的“象”和“鼻”是隸屬關系。例句[10]中，大主語是“本”，修飾“本”的定語是一個主謂結構，其中的主語既可以用“が格”，也可以用“の格”表示。例句[11]的謂語動詞是表示存在、領屬關系的狀態動詞“ある”。[11a]句表示公司管轄工廠和開發部；而[11b]表示公司里有工廠和開發部。兩個句子的句子結構和所表達的意義不同。[11a]是主謂謂語句，大主語和小主語之間的關系是隸屬關系。而[11b]是存在句，“公司”是“工廠和開發部”的存在場所。

（2）關于提示助詞“は”和主格助詞“が”的討論

久野認為主格助詞“が”具有排他性（限定）的功能。例如：“花子が學生だ”的意思就是“花子だけが學生である”。另外，他還認為“は”具有主題和対照(contrast)兩個功能。所謂主題就是話語的話題；所謂對照就是提出一項而區別于他項的功能。例如：“桜は咲いていますが”（野薔薇は咲いていません。）提出“櫻花”這一項，而區別于“野薔薇”。提示助詞“は”，提供的是舊信息，舊信息是可以省略的。然而，具有指定主語、提供新信息功能的“が”是不可能被省略的。主格助詞“が”所構成的“が格”有以下二種功能：①平述句（區別于疑問、命令、感嘆等敘述句），②排他的功能。請看下面的例句：

[12] a. このビール(φ)、うまいね。

b. このビールはうまいね。c. このビールがうまいね。[13] a. 彼(φ)、いい加減な奴だ。

b. 彼はいい加減な奴だ。

c. ×彼がいい加減な奴だ。例句[12b]的“このビールはうまいね”具有“他のビールはおいしくない”的意思，表示對比的含義。而[12c]的“このビールがうまいね”是“このビールだけがうまい”的意思，表示排他的含義。[13a]的“ハダカ格”只有提出話題而沒有限定話題的功能。[13b]的“彼は”既有提示話題的功能，也有對比的用法。如果按照話題來解釋“彼は”的話，一般來說“彼”成為話題人物之前，應該有相關的事情作為背景，根據會話的發展上升為話題人物。而[13a]的“ハダカ格”表明“彼”是突然出現在說話者頭腦中的人物，并沒有話題背景，所以概念化程度較“彼は”要弱得多。如果按照對比的用法來解釋的話，“彼は”已然成為話題焦點，具有對比的意味，言外之意是“他の人はまじめな人だが”，而[13a]則沒有任何對比的意思。由此看來“は格”與“ハダカ格”在話語的出發點上完全不同。[13c]就另當別論，幾乎說不通，只有在回答“誰が”的情況下才會有“彼が”的說法。如果[13c]成立的話，那么“彼が”可以理解為排他的意思。

久野和野田認為“が”具有“排他”性，能夠滿足表示“排他”意義的句子必須符合以下2個條件。

第一，當句中存在兩個或兩個以上選擇義項，“が格”是選擇義項之一時，不能省略。例如：“～のほうが……。”或“～がいちばん……。”

（下轉第9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