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筆者以豫劇《秦香蓮》為例,從電視傳媒的視覺及當代審美情趣的多方位視覺出發,闡述了戲曲電視傳媒如何呈現深邃博大的傳統戲曲藝術。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64X(2015)06-0040-02
筆者從事電視傳媒工作多年,由于特定的戲曲節目策劃編排,力求以電視傳媒的視覺及當代審美情趣的多方位視覺呈現深邃博大的傳統戲曲藝術。豫劇是一張河南地域文化特色的名片,崔派藝術更是其中一朵絢爛的奇葩,那宛若幽蘭的清香總能沁人心脾、意境深遠。通過反復的節目編排和執行導演,筆者由衷認知崔派藝術包含著更加豐富、更加深層的內涵,有著獨到的藝術境界,是大家能夠明顯感受到又很難說明的那種境界。
在當下“多元激蕩”的生活空間中找到崔派藝術新的價值和方位才可使它實現現實生存和可持續傳承。可喜的是繼崔蘭田之后,張寶英以創造性的藝術實踐推動了豫劇旦角藝術的發展,也使得崔派藝術跳動著時代的脈搏,彰顯出與時俱進的時代光輝。豫劇《秦香蓮》是一部集崔派神韻之大成作品,它代表了崔蘭田舞臺生涯的一座高峰。1980年,崔蘭田完成藝術使命的交接,張寶英作為新一代崔派的領軍人,站在時代變革的前沿,引領崔派藝術進入一個新的時代。她不僅將恩師的佳作《秦香蓮》(后更名為《包青天》拍成戲曲電影)詮釋出新的意蘊,更以創造性的實踐創排了《秦香蓮后傳》,步入展現個性,創造新意的自由王國。
豫劇《秦香蓮》《秦香蓮后傳》前后兩劇以秦香蓮十八年前后命運的起伏為主線貫穿始終,并在關鍵點予前后情節的呼應,使兩劇形成既對立又統一的有機整體。張寶英以多變的聲腔賦予人物豐富的內涵,呈現出別樣的風韻。
《秦香蓮》中“想汴京盼汴梁今日得見”是秦香蓮一出場的一段唱。此時的秦香蓮三十二歲卻經歷了湖廣天災中的饑寒交迫,目睹了二公婆餓死草堂的悲痛與無奈,更承載了攜兒帶女乞討到汴梁的艱辛。張寶英在這段唱中沒有釋懷人物的傷悲,而是以“欲悲先喜”為切入點,力求展現秦香蓮初到汴京的欣喜。在快流水板式前奏的有力陪襯下,以小碎步出場。她打破了崔蘭田演繹秦香蓮出場時低沉的格調,換以清新明亮的嗓音開唱。當唱到“今日得見”“骨肉團圓”兩句時,還以俏麗舒緩的花腔收音,突出了秦香蓮內心期盼的“見”與“圓”。《秦香蓮后傳》中“恨汴京怨汴梁”一段,同為秦香蓮出場時的一段唱,而此時的秦香蓮年逾半百,為尋子,十八年后又進汴梁。故地重來,往日的歲月忽然又被推到了眼前。低沉緩慢的出場音樂既蘊含了秦香蓮內心復雜的思緒,也營造出一種與人物思緒吻合的沉悶氛圍。張寶英采取以深沉的臺步亮相,緩慢的臺步和訴說著此次返京的不得已。崔派聲腔中的“切齒音”意在渲染人物怨恨的情緒,張寶英在此時卻沒有運用這一技巧。唱詞雖是“恨汴京怨汴梁”但此時秦香蓮的內心不是滿懷怨恨,是隱痛中的無奈,所以張寶英在演唱這兩句時用的是一種灰暗空虛的音色,唱時以上胸聲為主。旋律雖無過多起伏。唱詞僅有兩句,但最后的一聲輕嘆卻勝過千萬語,有力地點出了秦香蓮此次返京的無奈與感懷!
《秦香蓮》中的“抱琵琶”與《秦香蓮后傳》中的“認婆”均是兩劇的重場戲。核心唱段“三江水洗不盡我滿腹冤枉”與“委屈你皇族女一旁立站”具是以陳情表述的口吻梳理秦香蓮起承浮沉命運的脈絡。崔蘭田大師的大段敘事唱腔,基本以沉穩的二八板來呈現,其唱腔以下五音為主,兼用上五音。張寶英在崔蘭田的基礎上大大豐富了人物內在情感,提高了藝術品性。仔細品讀張寶英這兩段敘事唱腔,就會發現板式的多變性與復雜性。這兩段戲中雖包容了相同的故事情節,卻有不盡相同的感情。張寶英在演唱“三上水洗不盡我滿腹冤枉”一段時追求的是情重、情深,意在對陳世美的回心轉意報有一線希望。她突出的是崔蘭田的“寒韻”即“暗寒明不寒,韻寒腔不寒”,如末句“他一足踢我倒在宮門旁”的“足”“旁”兩字的拖腔就回旋反復,連續使用上下二度小漣音,使聲腔達到了絲絲入扣,纏綿悱惻的感人效果可謂如泣如訴,余音繞梁。而在演唱“委屈你皇族女一旁立站”時,是在向郡主“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追求的是情真,情切,突出的是張寶英聲腔中灑脫清新的一面。張寶英在演唱時不再是像抱琵琶時的痛徹心扉,而是隱隱作痛。尤其當張寶英唱到“我就是十八年前,怨深恨重,仇大如天,殺不死地秦香蓮”字字擲地有聲,一氣呵成,噴放而出,徹底喚醒了心中蘊含的那股剛毅與堅韌。
《秦香蓮后傳》中“哭廟”與“殺廟”都與韓琦有關聯。“殺廟”一折中,韓琦自刎而死讓秦香蓮的心中掀起了斗爭的狂瀾,驚濤駭浪在胸膛里沖蕩。這其中既有對韓琦自刎的驚愕,也有無盡的感懷,更激發了與陳世美抗爭莫大的勇氣。張寶英的聲腔時而如泣如訴,時而激揚奔放。她在這段緊二八板式中還運用頭腔音,當唱到“怎不叫人痛傷情”時聲音翻高八度,節奏強烈。“哭廟”相對于“殺廟”而言,情感層層遞進,意蘊更加豐富有感恩,有悔恨,有自責,有痛傷,人物象更加立體飽滿。“哭廟“一折由王基笑先生作曲,他譜寫了張寶英聲腔藝術的華彩樂章。張寶英把跟隨崔蘭田身邊學得的藝術積淀及自身聲腔的獨特之美融為一爐,以自己的情感和審美方式進行再創造,鍛造出其聲腔藝術的高峰。在音區上,她在崔蘭田中低音區的基礎上凸顯自身高音區優勢,使中高低音區通暢共鳴,吐字行腔收放自如。如在演唱“昔日你為救俺母子性命---賢義士萬民敬千古留名”,時,纏綿悱惻、感人之深,讓人們感受到一種重揭傷疤的刺心之痛。當唱到“包青天札幌親主持公正”時,嗓音又舒展開來,聲腔的變換也在象征著秦香蓮命運的大起大落。張寶英深諳崔蘭田的“鼻音、切齒音、小漣音、嘆音、小滑音”等唱法,但在“哭廟”里,她不再刻意去講究技巧,我想所謂的無技巧正是技巧高度成熟后的升華。可貴的是她還通過這段戲在真假聲的結合上渾然一體,突出自己嗓音的質感和亮度,她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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