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拙訥的“手工業者”

鮑海英

2015年4月25日，第13屆華語文學傳媒大獎揭曉，“老生”賈平凹再次榮獲“年度杰出作家獎”。

賈平凹在中國文壇，素有“鬼才”之稱，而這個“鬼才”卻有一句口頭禪：“我是個笨人，不會說普通話，不會用電腦寫作，我是一個寫作領域的手工業者。”

如今，用電腦寫作、發稿，幾乎是所有作家的技能。賈平凹對電腦寫作也特別向往。有段時間，賈平凹在朋友的勸說下曾下決心要用電腦寫作。但當電腦買回后，卻怎么也學不會。用拼音打字吧，不會說普通話，那就用五筆，可是把字根貼在墻上后怎么也記不住，后來改試手寫板，但還是不行，因為電腦不認他的字。

他還就不信這個邪，就鉆在房里苦學了一天，“吭哧吭哧”總算打出了不到200字，結果弄得頭昏腦漲，從此發狠永遠不用電腦寫作。對此他說：“我是很笨的那種人，就好像一條狗，你給它開了再大的門，它還是從小洞里鉆；就好像一只雞，你把它放在糧堆上，它還是扒著吃。”

賈平凹也用手機，但對他來說，除了會接打電話外，手機的其他功能都是擺設。有一次，一個朋友來他家做客，他問：“怪得很，別人的手機都有來電存儲的功能，我的手機怎么沒有啊？是不是賣手機的騙了我？”朋友拿過他的手機一看，說：“怎么沒有？什么功能都全全的呀。”于是對他進行現場指導，可他就是搞不明白。無奈，朋友只好讓他找張紙來，然后用最明白淺顯的語言，將手機來電存儲功能的操作方法一一寫下。他照著做了幾次，總算勉強明白了，不好意思地說：“連幾歲孩子都能做到的事，一到我這里就變麻煩了，我這人就是笨嘛。”

賈平凹真像自己說的那樣很笨嗎？不是！誰聽說過哪個笨人能像他那樣，寫出幾十本散文、小說，還以長篇小說《秦腔》奪得了第七屆茅盾文學獎？對于他自嘲的“笨”，也許叫“拙”更精當些。用《美文》執行主編穆濤的話說：“平凹是‘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拙和訥是他給人的外在印象，而巧與辯才是真實的他。”

老家是河北石家莊的穆濤舉了一個例子：“一次我和平凹坐火車同行，當車過陜西秦嶺時，我順口和他開玩笑說，‘你們陜西人真謙虛，那么大一個山，怎么叫個嶺？話音剛落，他就立即反唇，‘你們河北人更謙虛，那么大一個省會，怎么就叫個莊？后來，他把這段對話寫到了文章里。他說自己‘笨，其實他有多笨，正說明了他有多智慧。”

（編輯 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