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霧江

賈躍平

湖南江華瑤族自治縣距縣城12公里處，涔天河大壩將馮河霧江段攔腰截斷，呈現出一碧萬傾的高峽平湖景觀，碧波蕩漾的湖水，如碧玉，似翡翠，被人們譽為“天河瑤池”，惹人眼眸，蕩人心扉。

馮河從海拔1800多米高的九嶷山三分石流出，一路婉轉高歌，迭宕起伏，綿延不絕的流來，匯集那麻江、崇江等290多條河流，再從云霧繚繞的瑤山深處，從見底的鵝卵石上流出，叮叮咚咚唱著歡快的歌涓涓流來，匯集到霧江，這仿佛是從天而降，故有“天河”之譽。

霧江，顧名思義，是霧多的江。馮河流到霧江段，自然是流到了霧多的區域。過去和現在都時常能看到一條霧嵐從碼市沿馮河逶迄而下，它浩浩蕩蕩，曼妙輕舞，恰似霧海茫茫，宛如霧龍奔騰，它跨過涔天河大壩，拐彎后沒入東田鎮牛尾道自然村村尾的德仙巖，變得無影無蹤，真是神奇壯觀。

這里的霧嵐自然不是霧霾，而是由瑤山深處林海吐出的純凈氧氣和有益氣體所組成，負氧離子含量每立方米達10萬個，這是瑤家山水和大地的靈氣、精氣、神氣。清晨，站在霧江任何一處你都可以欣賞到彌漫的大霧，漫天彌地拂水，籠天罩地。那漫天彌地的霧啊，濕漉漉，滑膩膩，濃的像乳汁，薄的像輕衫，宛如綢練，又恰似那神奇瑤山秀麗山水和森林的深長呼吸……正是這漫山遍野，如乳汁般的霧的不斷洗禮，如輕衫般裊裊漫過，才有那滿山遍野、層巒疊嶂的林木葳蕤，郁郁蔥蔥；才有那樹林春的嫩綠，夏的濃綠，秋的翠綠，冬的黛綠。正是那薄如輕衫的霧嵐一遍一遍的梳洗，才有那瑤池的碧綠、純凈、甘甜。那如乳如衫的霧嵐一會兒飄到山腰，一會兒飄上山峰，一會兒浮在瑤池上面，特別在雨后觀賞那薄如輕衫的霧嵐漫過一山又一山，漫過那連綿疊嶂的山巒，漫過瑤池，仿佛是在梳洗山水。經過乳汁洗過的群山叢林能不綠么？花草能不鮮艷么？經過霧嵐洗過的瑤池水能不甘洌么？瑤池碧玉盤能不明凈么？經過洗禮過的山林綠得出油，花草像剛出浴的嬰兒光鮮亮麗。

旭日東升，來觀賞尚有余霧的霧江，晶瑩的露珠掛在枝葉閃爍，含情脈脈，紅花綻放，水深如藍，人們自然會想到“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這容納了千里瑤山那數百條溪水的馮河霧江，千回百轉，碧波蕩漾，激水千峰，滋潤莽莽瑤山，潤育出大瑤山茫茫林海綠得浪漫，綠得豪放，綠得壯觀的美好景色，這瑤山林海的蔥綠與霧江的碧綠交相輝映，仿佛要把這方山水綠個燦爛，綠個豪放，綠個通透！

2008年我們去涔天河采風，去時還下著小雨，行走到半路天公作美，晴朗起來，到達霧江，艷陽高照，綠油油的山，碧瑩瑩的水，躍入眼簾，詩友們非常激動，興高采烈地登上游艇，近距離地親近瑤山的高峽平湖，游艇在湖中行進激起了層層浪花，仿佛是詩人心中激動的浪花。隨著蕩舟湖心，那如虹的吊索橋從頭上飛過，那松杉掩映，時隱時現，造形別致的吊腳樓，遠遠近近的鑲嵌在山嶺上，點綴了綠色的林海。“欸乃一聲山水綠”，隨著漁舟劃漿的欸乃聲，幾只潔白高雅的白鷺翩翩飛過，幾只野鴨從空中滑翔到水面，在水面盤旋，向游客表演，與游人同樂，繞有興味，讓人賞心悅目！藍天、白云、碧水、青山，游艇歡歌，如詩如畫！登上馮河閣暢飲用霧江水釀制的被譽為“茅苔酒”的瑤家瓜簞酒，品嘗瑤家十八釀、臘肉、粉蒸肉……真是痛快！秀美山水醉人、美酒醉人、美食醉人，令人如癡如醉。我隨口吟道：“霧江秀水霧江酒，人人都想喝兩口，一喝喝到心頭醉，神仙到此也不走。”神仙都不想走的地方，神仙都愿逗留的地方，正是“瑤池”的最好寫照！

2012年秋我再次前往霧江觀賞，來到涔天河大壩上，碧水藍天，高峽平湖，瑤池一碧萬頃，清風習習，爽肺舒心！人們紛紛攝影留念，將此美好舜間留作永久的紀念。漫步吊索橋，觀賞藍天碧水，網箱養魚，歡騰的魚兒，撥弄得浪花飛濺，一片豐收魚景，煞是喜人。且談且走來到一戶瑤家吊腳樓，熱情好客的瑤家主人，端椅擺桌，拿杯倒茶，每桌放上一碟瓜子、一碟花生請客人品嘗。我站在吊腳樓的欄桿旁觀賞天河瑤池，只見吊橋橫跨湖面如彩虹掛在天邊，湖上漁人劃一葉小舟在撒網，唱著婉轉的瑤歌，纏纏綿綿，悠娛自樂，翠竹掩映的吊腳樓下，好一幅 “索橋碧水吊樓人家”的湘南景觀！

被譽為“天河瑤池”的霧江水是天下最美最純的水之一，這里生長大量的魚類，有一種對水質要求很高的翹白魚，人們常說：水質不達標，翹白小命夭。可見這里的水質之好！漁民撒網捕魚從來不帶礦泉水，渴了捧起霧江水就喝，一飲而盡，甜心甜肝甜肺腑。這水制出的豆腐丸被稱為圣水豆腐丸。清純、甘甜、涼爽、舒心的水，喝一口就漫洇人體每一個細胞，浸潤著人體的每一根血管，它從古至今養育著瑤家兒女，滲透著瑤家人的血脈，滋潤著瑤族同胞的心田。

我曾填鷓鴣天詞一首：“久住馮城一樂夫，霧江之景覽平湖。河旁松竹含煙醉，白鷺翩翩展畫圖。云淡薄，雨稀疏，錦鱗戲水耀明珠。湖中游艇瑤歌醉，林茂糧豐庶境舒。”我為霧江的綠色山水、美麗風景所深深陶醉！面對霧江蒼翠的山，碧綠的水，如詩如畫的風景，游人至此焉能不醉？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