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茜玥
私塾最早可以追溯到孔子時代,官學下移導致了私塾的產生。但是,私塾這一叫法成為社會常用詞是在近代以后。古代的私塾可以分為三類:一是富商顯貴延請塾師來家教授自家或親屬子弟的家塾;二是地方政府或家族倡議并出資興辦、免費向特定學童開放的義塾;三是塾師在自己家里,或借祠堂、廟宇,或租借他人房屋,設館招收學童就讀的私塾。按照施教程度的高低又把私塾分為蒙館和經館,前者主要為兒童識字,后者為成人所設。所以一般說到的私塾都指前者。大多數的私塾先生家境是比較貧寒的,學生們數量不穩定,上交的束脩也不固定。成為塾師的人往往都是科舉考試考出來的童聲、秀才,而這樣的人是有很多很多的,因為他們的功名不夠高,一些人只能迫于生計從事私塾教學。即使是比較有名的大文豪,可以到一些達官貴人家里教授他們的小孩,他們也不能夠自己左右教授的內容,由于在他人屋檐下,即使工錢拿到的多,也不見得是非常快樂和自由的。
在古代,塾師的社會地位和社會形象不太相稱,他們作為有學問的師長,擁有著極高的名聲威望,被人們敬仰和崇拜著。然而另一方面,由于從事塾師的人多而雜,那些只會一點皮毛知識的塾師總是曲解詩詞,讀錯字,給世人留下了很多笑柄。即使是在今天,說起塾師來,很多人最先想到的也是“呆板”“酸腐”這樣的詞匯。但是直到光緒三十三年(1907年)直隸(今河北省)全省的私塾總數仍不少于3萬所,到1928年,全省仍有私塾6277所,其中女塾237所,在塾學生72144人,全國的私塾數量可見一斑。在那時候我國的官學還沒有普及,倘若不是有這么多私塾承擔起了教育大任,我國的教育、知識、道德修養將會面臨岌岌可危的境地。隨著時間的推移,清末民初,義塾、族塾或者改辦小學,或者停辦。私塾的教學形式逐漸地銷聲匿跡,退出了歷史舞臺,也讓很多人為此惋惜。佝僂著腰的“私塾先生”成為了人們緬懷和追憶的對象。
但是這幾年來,隨著“國學熱”的興起,國內的一些地方開始興辦起“當代私塾”,這種私塾有些類似于古代私塾的辦學形式,家長不把孩子送到小學,而是在家聘請教師,教授古文經典。或者說把孩子送去有“私塾”性質的學堂,讓孩子與其他同齡人一起,在學堂里學習古代流傳下來的蒙學課本,接受道德修養方面的熏陶。
這種“當代私塾”的出現其實是源于一些家長們對現代填鴨式教學的教育方法的反對。他們認為中國的孩子就應該在年少的時候接受我國傳統的啟蒙教育,成為一個熱愛傳統文化、有道德修養、身心健全的少年。而不是忙于那些功利性的考試,只是做一個頭腦簡單的,會做試題的機器。在這種潮流下,全國各地以教授傳統文化知識為核心的“學堂”應運而生,珠海的第一所“私塾”——南山學堂就是其中的一所。南山學堂以識字為主,識字先行,經書不要求熟讀,流讀,而要求正心,正意,孩子能自主讀書,培養良好的讀書習慣及讀書興趣。
這間學堂的創始人是一位棄商從教的夏凡老師,是一位有著特殊經歷的私塾先生, 從世俗的眼光看,放棄高薪的工作有點不可理喻。但夏老師認為:君子謀道不謀食,君子憂道不憂貧,他很享受當下。能夠過上耕讀之家的生活一直是他的人生理想。他還說,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如今大多學校里已沒有嚴格意義上傳道的老師了,好一點的還在授業解惑,差一點的連授業解惑都做不到。給孩子們開設私塾,讓孩子們重讀古籍經書,教他們最基本的做人的道理和天道,這才是在傳道育人。
這里的“私塾先生”總共有4名,除了夏老師之外都是女士,看來現在的“私塾先生”也不全是“先生”了。其余的老師們都是幼師和教育本科學歷,大家都是本著對光大國學這個理想走到一起的。但是生源少,收費低,老師每月的工資僅有1200元左右,這遠遠低于普通的幼兒教師收入。可是,就像一位老師說的那樣,“我們真心地感受到國學的博大精深,感受到國學對孩子們幼年成長的深遠影響,所以我們堅持下來了。”他們雖然和古代的“私塾先生”一樣,都只能得到微薄的薪水,但我卻深深地感受到現如今的他們堅持的意義和可貴。在教學內容上,南山學堂不僅僅將教學局限于誦讀經書,但是仍然以識字教育為主,輔之以傳統的啟蒙教材,此外,他們還與時俱進,在教學內容里添加了英文讀經、數學教育、美術讀經、音樂讀經。盡全力在孩子們的藝術敏感期對其進行刺激和引導。此外,他們還將《弟子規》中的道德養成融入到孩子生活中去,老師帶領他們農耕勞作,下地澆水,種地收菜,享受大自然帶給人們的喜悅。從他教授的學生來看,孩子們回到學校讀書之后表現得與常人無異,甚至更加聰穎過人,思考問題的深度也和同齡人相比更深一層。看來,夏老師和其他“私塾”
老師們“與時俱進”的努力并沒有白費,他們成功地將蒙學教育與現在的學校教育接軌了!
古今私塾,各有特色。古今私塾的先生們,也是在努力地向晚輩們傳授著道德和知識。我想,不論是為了生計從事教育的私塾先生,還是為了實現理想和追求,做著自己喜歡的事的“夏老師們”。他們作為師者,都在勤勤懇懇地向晚輩們傳授著知識和道理,他們都應該得到所有人的尊敬。同時,我也希望在現在的社會中,能有越來越多的“夏老師”,政府也能在政策上對這些“學堂”給予一些扶持和幫助,讓屬于我國的傳統文化遺產能夠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