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舞臺的虛擬與抒情

付靜超

【摘 要】中國戲曲的程式化主要是從生活中提取最自然的東西用戲曲特有的表現手法來把演員在特定的情緒下要表現的東西表現出來，它是唯獨戲曲舞臺上才有的一種技術形式。以程式化這種形式來更加貼切地渲染表演中的特定情緒。戲曲中唱、念、做、打以及音樂伴奏，都有程式，這一特點是戲曲的一個主要的組成部分，但是生活中的一些東西如果照原樣不加修改地搬到舞臺上，不把它轉化為程式，就不能夠勝任于舞臺上的應用也就沒有起到程式化該起的作用。

【關鍵詞】戲曲；程式；虛擬

中圖分類號：J80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5）08-0053-01

程式是戲曲創造舞臺形象的特殊藝術語匯，在戲曲表演中絕對不能也不可以沒有程式，俗話說藝術是來源于生活并高于生活的，那么程式化作為戲曲藝術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也當然地與戲曲藝術處于一個等同的位置。它是從生活中簡單的故事情節動作中演變而來的，經過特殊的藝術加工而運用到舞臺上的，它會給人以藝術和美的享受，更主要的是為演員所要表現的意圖做奠基石。

一切程式都是為劇情和人物服務的，比如揭示人物的內心世界、反映人物的性格、表現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或者說在體現矛盾沖突的時候都是離不開它的。但是我們的前輩們在創造發明程式的時候是經過漫長的推敲、反復的研究與實踐才獲得的，而且我們后人還正在進行不斷的努力和完善。比如說劇情中需要打斗的場面，我們就需要從生活中攝取豐富的藝術資源運用到戲里面。但是如果把生活中的場面原封不動地照搬上來肯定不行，雖然有人會說很真實，但觀眾肯定不會買賬的，會說它不是戲曲特有的東西。但戲曲舞臺上需要打得既緊張又美觀真實，有秩序又有層次，既不能真的用力又不能看著太假，這就需要運用程式的特定動作來表演了。再如劇情中有喝酒的場面，也是需要同樣的手法，一個假定的酒壺和酒杯，用水袖一擋，好像是一飲而盡。類似這樣的例子舉不勝舉，這就是戲曲舞臺上特有的程式動作。演員們做起來得心應手，觀眾也會非常適應這種表演氛圍，如果不這樣的話觀眾和演員都會不舒服，這已經是幾百年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早已形成了它特有的模式，所以程式就是戲曲舞臺上的必然。

我們中國的戲曲與西方的歌劇不同，不僅形體動作有舞蹈化，臺詞的處理也有其獨特的內涵。經過多年來的深入研究，戲曲家們整理了一套完整的、科學的程式化動作，于是產生了種種高于舞蹈的塑形美的身段、工架和武打，這些有機的結合才使戲曲的程式化更加完整，更能應和觀眾們的視覺感受。戲曲中的程式也可以創新，但是必須合乎規范，所謂“戲不離技，技不壓戲”，戲與技的完美結合才是戲曲程式表演的最高審美。

戲曲的虛擬性主要是因場地所致的，一出戲需要在有限的空間和時間內表現整出戲的內容和圖景，這必然要有虛擬的手法，不然有限的時間與空間和實際演出的場地等等問題都會是矛盾的。我們中國的戲曲在解決這些問題上有它獨特的手段和方法。現在的舞臺上可以用來表示虛擬場景的手法太多了：比如千軍萬馬可以用幾個人幾圈圓場來表示，還可以用現代化的燈光、布景來實現所要達到的目的：比如《白蛇傳》中白娘子和小青從西湖上岸后，幾圈圓場就來到一村莊，天幕上的布景就由原來的西湖美景變成了炊煙繚繞的小村落了。其實舞臺上什么變化都沒有，但是給觀眾的視覺確實非常逼真，這就是以虛擬的手法來改變地點的例子。戲曲舞臺上時間的變化也離不開虛擬手法，虛擬有時相對流動靈活但又相對固定，所以戲曲的虛擬形式多種多樣，靠的是全面的結合來滿足觀眾的視覺享受。

戲曲是抒情的藝術。這種抒情性，主要靠人物，特別是主人公的感情抒發來體現，因此我們叫它人物的抒情性。傳統戲曲寫人物的感情，有一條成功的經驗，就是把人物放在特定的情境之中，抒寫這種情境的人物特定感情。評劇《櫻花戀》（申國評劇院演出本）是能夠說明人物抒情性的最好例證。它大刀闊斧地刪掉了柯威為了向上爬，追求吳梅并制造醫療事故的情節線，只緊緊圍繞秦滔與櫻枝的悲歡離合、孰認不認的情感線濃墨重彩地抒寫兩個主人公的情感世界。而《櫻花頌》同樣是根據話劇《淚血櫻花》改編的，但基本照話劇的路子走，沒有突出情感線，所以雖也不乏抒情之筆，但比起前者來，顯然是相形見絀了。因此，就總體說，戲曲結構是單一的、明晰的，但就每個局部而論，則又是復雜的、豐富的。簡單與復雜，明晰與曲折，是辯證地統一在一起的。能于簡單中見復雜，明晰內見豐富，方是文章妙手。傳統戲曲中這樣的例子多如牛毛：《趙氏孤兒》無非是忠奸兩派爭奪一個孤兒，《碧玉簪》無非是一場誤會，主干十分簡單。可圍繞孤兒寫得又何等復雜曲折：又是搜孤，又是救孤，又是公孫舍身，又是程嬰教養孤兒成人；而圍繞夫妻間的一場誤會，又是何等豐富多彩：又是竊簪，又是偽造情書，又是買通媒婆，又是洞房憑幾裝睡，又是三蓋衣，又是李父拔劍出鞘……因此著名越劇表演藝術家袁雪芬總結說：“傳統戲是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這是很精辟的。

因此說，在戲曲舞臺中情節的傳奇性是精血，人物的抒情性是氣息，針線的緊密性是骨骼，風格的寫意性是神采，虛擬性則是舞臺藝術的表現形式。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