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梅

摘 要： 舊書業作為書籍流通的一個重要環節，常常反映一個時代的文化命運。近十年來，隨著網絡的普及，商業形態發生深刻變化，包括舊書業在內的圖書業。

關鍵詞： 浙江省 舊書業 現狀探析

作為文化的承載物，書籍并非僅僅紙張加油墨，它是有生命的。俗話說，紙壽千年，一本書至其誕生之日起，即開始被出售、收藏、閱讀的循環。在此循環中，書籍與各個時代，以及時代中讀書、藏書者風云際會，書籍的命運亦即文化的命運。舊書業作為書籍流通的一個重要環節，常常反映一個時代的文化命運。但近十年來，隨著網絡的普及，商業形態發生深刻變化，包括舊書業在內的圖書業。

一、實體舊書店的衰落和網上舊書店的興起

反映舊書業概況的首先是舊書市、舊書店數目。但舊書店多為分散個體經營，書市主辦方不統一，整體數據很難獲得。有書友匯集全國各地書市，并發布在豆瓣網上。這個清單在網上不斷轉載，流傳很廣。這是一份難得的材料，我們將浙江部分轉引如下：

杭州市：湖墅南路半道紅站民間收藏市場（雙休日）；中北橋農貿市場旁收藏市場（雙休日）。

曙光路上有幾家，中山北路也有一家的，此外就是浙江圖書館廣場上的“假日書市”是出售特價書的。

溫州市：舊書市場，水心和妙果寺花鳥市場有幾家（未經證實）

紹興市：解放南路古舊書店；魯迅路口收藏品市場

寧波市：中心東路新華書店古籍部（新書）

在使用這個材料前，我們首先要確認其可靠性。關于杭州舊書市，錢江晚報記者曾專門整理報道：

杭州賣舊書最出名的地方要屬浙江圖書館的假日書市。假日書市大約有九十個舊書攤，舊書種類多，運氣好的話也許還能發現民國時期的書或者古籍刻本。該書市只在周末營業，乘車到黃龍公交站或者黃龍洞站，步行至曙光路73號即可。

位于湖墅南路的半道紅古玩市場（二百大古玩市場）也有十家左右的舊書攤，一般在周六上午開市。據網友反映這里民國版的書刊較多，不過要耐心淘。需要提醒的是，由于二百大是賣古玩的，因此這里的書價往往可與古玩價格相媲美，想買古書的人在下手前可得仔細衡量下。

南華書店是一家被讀友推薦的書店。書店在體育場路630號，主要經營部分出版社的庫存書，也有部分打折圖書。同樣性質的書店在文二路博庫書城的馬路對面也有一家。

體育場路民航售票中心附近的小區里有一家武林古舊書店，雖然藏于民巷之中略不起眼，一些老淘客對它卻十分熟悉。店內有多種民國后的舊書刊，也有一部分時下新書。地址：體育場路402號天巢花苑A-11，營業時間：10：00-18：00。

錢江晚報記者所列舉的比較詳細準確。南華書店大概就是豆瓣網所稱曙光路上的幾家之一，還有一家在南華書店對面，店名叫“楓林晚”，這兩家經營的并非回收舊書，而是庫存書。“楓林晚”旁還有一家鼎鼎有名的“曉風書屋”，主要經營新書，與上述兩家有別。這幾家書店其實不在曙光路，而在體育場路。這兩條路其實是一條，以保俶路為界，一東一西，杭州本地人也會弄錯。體育場路上還有一家，即錢報提到的第四家，“武林古舊書店”，在淘友中頗有名。有很多淘書的朋友講到這家書店，這絕對是個不大好找的店。在體育場路和武林路交叉處，過了交叉口往左拐進去，第一排小房子往右邊數幾個就是，沒有牌子，只是在玻璃門上繁體不大地寫著“杭州古舊書店”，比南華還要小的格局，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書，只有一盞日光燈，暗暗的感覺。這是個可以淘一淘的書店，文藝類、歷史類、書畫類都有。定價很低，舉個例子，筆者買了一套北京大學出版社1986一版一印（當年作為教材，印冊有180000）的中國文學作品選3本，8成新，10元；還有浙江文藝2009年經典庫存的徐志摩散文之類的，5元/本，9.5成新。但是，好像老板也是藏書家（筆者去的時候他正在清理書，有人問為什么舊書還清理，老板很友善地回了句，是我剛買來的，這兩本2500元，賣給你也不會要的。真的是兩本32K的地方書籍，也不厚）。書太多了，很多根本都看不到，一般書架上都是前后兩層的，后面那層就算了吧，都嚴嚴實實的，如果不是你有很多時間和濃厚的淘書興趣，還是會望書興嘆的。

有一本出版的中國古舊書市中講道：杭城值得一說的舊書店可能也就是沈界平的杭州沈記古舊書店了，位于武林門附近的民航售票處后面天巢花園一樓，不熟悉的人還真不太好找。筆者去過幾次，好兩次碰到大門緊閉。和沈老板聊過幾句，他一副愿者上鉤的態度，賣舊書好像是玩票，多次強調自己不是靠這個謀生的，遠處倉庫的書倒是很多，在書店里的只是一小部分，看起來生意做得不小。有一次在微博上看到有人在評沈記是“杭州超拽書店”，說明沈老板確實主要不是靠門面掙錢的，因為他基本上每天就開個三四個小時，去的時候最好還是電話先確認下，否則多半要吃閉門羹。筆者在那里買過一些，但不記得有特別印象的書。杭城的舊書店，大致還是讓人比較失望的。

豆瓣網所列舉曙光路上幾家書店應當包括南華、沈記兩家書店，但說得不如錢江晚報記者詳細。豆瓣提到的中北橋收藏市場和中山北路舊書店則是錢江晚報記者所遺漏的。筆者按圖索驥，果然找到豆瓣中北橋收藏市場的舊書攤，門面很小，圖書品種較少。無疑，豆瓣網清單還有很多遺漏，這個遺漏主要是地域遺漏。如浙江省除杭州外，只列舉了溫州、紹興、寧波三地；由于此清單是匯集書友提供信息，就涉及城市的舊書市而言，卻是比較詳盡的，遠比想象中的更可靠。故可作為目前全國舊書市一般情況分析的材料。這份清單反映出一個最突出的狀況是，即使考慮到大量遺漏，實體舊書店和舊書市呈現整體萎縮的態勢。浙江僅列有十家。就是這有限的十家，其經營狀況一般呈明顯的萎縮。以杭州為例，據筆者觀察，半道紅和中北橋收藏市場中的舊書市這兩年越來越不景氣，基本處于艱于維續狀態。同時，早些年周末路邊隨處可見舊書攤，這些年也逐漸不見蹤影。

實體舊書市舊書店的萎縮，其實是實體書店萎縮的體現。實體書店的萎縮主要由于經營壓力過大。近十年來，隨著社會整體物價的上漲，書店房租和人員開支水漲船高，成本大幅度上升。另外，隨著網絡的普及，網上書店對實體書店形成巨大的沖擊。事實上，網絡對舊商業形態的沖擊，首先表現在對書店實體店的沖擊。對一般讀者而言，網上購書打折優惠是實體店不能比擬的，近年來，隨著物流迅猛發展，購書體驗越來越好。現在讀者消費習慣是書店看書，網上買書，實體店的消費人群大量流失。在這兩方面壓力之下，包括舊書店在內的實體書店出現行業性萎縮。但實體店的萎縮，并不說明舊書業的萎縮。恰恰相反，舊書業進入一個從未有過的新的迅猛發展期，最直觀地表現在舊書專業網站的建立和大量網店的出現。

與新書相比，舊書貨源、經營者及消費者都較分散，特別適于建立獨立的專業網站，為買賣雙方提供交易平臺。“孔夫子網”應運而生，很快在經營者和消費者中獲得良好口碑。與實體店衰落形成對比的是，在“孔夫子網”上開的舊書店數量巨大，匯集了全國各地的9031家書店，102804個書攤，展示多達61621441種圖書。其中浙江省星級以上書店達281余家。上述281家舊書店是“孔夫子網”上成一定規模的舊書店，除此之外，尚有數量更多的所謂“網上書攤”。顯然，舊書業不是衰落了，而是將實體書店書攤搬到了網上。

從舊書購買者的角度分析，舊書主要滿足了兩種類型的消費需求：一是閱讀，二是收藏。二者并不沖突，但有所區別。閱讀重在內容，收藏重在價值。讀者對內容是否感興趣須翻閱后才能確定，而價值高低尤須仔細摩挲鑒定。所以，舊書購買者有較強烈的現場翻書的需求。此外，翻閱和淘書對于讀書人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樂趣，這是實體書店之所以存在的現實基礎。更何況很多經營者本身就是愛書之人，有超出經濟利益之外的書籍情懷。因此，對于舊書經營者來說，只要實體書店經營成本在可接受范圍內，他們就愿意盡量維持。在這種情況下，合適的文化單位，如大學、圖書館等，利用空閑場地，在周末和節假日辦書市，最能符合上述要求。因為是文化單位，擁有較多的購買者；不占用專門的場地，故使用成本較低；在周末或節假日不僅客流集中，也節省經營者人工成本。舊書經營者在周一至周五，從事網上圖書的經營，在周末，則在書市設攤售書。這樣形成周末節假日書市和網上舊書店結合的新業態。其典型代表就是浙江圖書館假日書市。假日書市在網上網下都頗知名，目前幾乎所有的經營戶都在經營網店，大部分在“孔夫子網”，可以算是網絡時代網上網下結合新業態的一個典型。不過，這一“新業態”的形成是自發的，超出假日書市最初的設想。

參考文獻：

[1]圖書館研究與工作.2007（3）：60-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