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蘭由“表”及“里”打造法治社會

宿亮

格里·布朗利是新西蘭國防部部長兼地震復蘇部部長，在2014年9月20日議會選舉前還兼任交通部部長，是執政黨國家黨內部處于上升期的政治明星。可是，幾個月前在機場的一個“小意外”讓布朗利遞交了辭職信，差點退出政治舞臺。最近，民航當局裁決結果出臺，布朗利因為這起“小意外”，需支付2000新西蘭元（約合人民幣1萬元）的罰款。這究竟是一起什么樣的事故呢？

嚴肅法治，官員無特權

2014年7月24日清晨，時任交通部部長布朗利匆匆趕到新西蘭南島最大城市克賴斯特徹奇機場，希望趕上馬上起飛前往首都惠靈頓的一班客機。但是，“航班不等部長”，布朗利來不及通過正常登機口的安檢通道、驗票登機，便和兩名助理通過一側只許出、不許進的單向通道，繞過安檢直接登機。也許布朗利有很多理由這樣做，但在新西蘭，規矩就是規矩。布朗利繞過安檢、“走后門”登機的消息在他尚未抵達惠靈頓時已經傳開。

當天下午，與交通部有直接業務聯系的新西蘭民航當局宣布：部長違規，查！隨后，布朗利意識到嚴重后果，黯然向總理約翰·基遞交了辭呈。愛將做錯事，約翰·基也很無奈。雖然他最終沒有接受布朗利的辭呈，但在公開場合明確批評了布朗利的行為。

11月18日，經過幾乎4個月的認真調查，民航當局作出罰款的決定。這種“刑要上大夫”的做法正是新西蘭社會法治嚴肅的明證。在這里，如果沒有合法的解釋，任何違法行為都要付出代價。

良性法治，營商有保證

嚴格執法不僅為新西蘭各方面發展提供了良好環境，而且打造了新西蘭社會濃厚的法治觀念。2014年10月底，在世界銀行發布的《2015營商環境報告：監管效率與質量并重》營商環境最友善國家排名中，新西蘭僅次于新加坡排名第二。在這一排名中，新西蘭之所以能夠長期穩居前列甚至登頂頭名，與法治流程和法治觀念所營造的良好營商環境密切相關。

以信用體系為例，世界銀行的報告指出，新西蘭擁有全面的信用報告機制，并接受公開查閱，有助于構建良性營商環境。在新西蘭，信用信息的來源多樣，包括銀行、法院、金融檢察機構、企業注冊破產管理機構等。信用信息的使用也極為廣泛，不僅包括銀行貸款，連普通人賣地賣車、雇主雇傭職員等都使用這些信息。2013年，曝出濃縮乳清蛋白含“毒”的新西蘭乳業巨頭恒天然在接到問題舉報后，不僅沒有隱瞞，反而立即公開、進行查實，證明濃縮乳清蛋白中含有的并非肉毒桿菌，而是不能產生毒素的生孢梭菌。整起事件雖然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但是并未給恒天然企業信用帶來致命影響。這正是完善的社會信用體系約束的結果。

完善的信用體系保證了各市場主體的規范行為與有序競爭，推動了市場經濟的有序與繁榮。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后，新西蘭保持了穩定增長勢頭，被稱為發達經濟行為體的“搖滾明星”，其間信用體系功不可沒。

同樣，新西蘭政府完善的招投標制度，也是其營商環境排名第二的關鍵因素之一。以城建為例，幾乎新西蘭每個地區和城市行政機構都有一套透明公開的政府招標流程，嚴格執行法治，避免腐敗。在與之相關的城市規劃方面，新西蘭有兩種規劃文件。一是地區規劃文件。它限定了相關建設項目的環境標準，包括對空氣、水資源和海岸地區的影響等。二是區域規劃文件。它是具體的建設條例，規定了土地的使用與建筑物的設計等。這兩種文件給投資者和開發方提供了具體行為守則，他們可以在守則框架內工作，不用擔心“朝令夕改”。

在新西蘭，通過操作性規則約束各類社會主體行為的嚴肅執法是法治社會之“表”，由此營造的依法行事的社會風氣是法治社會之“里”。法治建設由“表”及“里”，促使新西蘭取得了良好的治理效果與發展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