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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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荷是在蕭雅琪的婚禮上再見徐楠的。
婚禮結(jié)束,同學(xué)聚會,瘋成一片。談及年少時光,青澀懵懂,甚是懷念。唯有于荷一人站在燈光下點了一首《那些花兒》,前奏未響完,就被蕭雅琪奪過麥說,煽情意圖太明顯,罰你和徐楠對唱情歌。
她站在燈光下拿著麥,只是看著徐楠,他的眼角有了皺紋,卻比當(dāng)年更顯成熟。
那晚于荷醉了,分別時,徐楠說,我送她吧。
他將她安頓好,臨別時,只是輕輕地問了一句,這么多年了,還跳舞嗎?
那時他們同是考入舞蹈學(xué)校的學(xué)生,一臉稚氣,不知未來艱辛,唯有夢想璀璨。老師點名的時候,她聽見他的名字,轉(zhuǎn)過頭,男生的臉上似乎多了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老成。陽光透過窗戶打在臉頰,他揚起嘴角微笑答到,一身裝扮樸素至極,卻讓人印象深刻。
夢的結(jié)尾總是伴隨強烈的失落感,她突然覺得呼吸困難,像是被人扼住喉嚨。
驚醒過來,已是凌晨。唐樹生在短信里說,這次生源很好,明天晚上6點海云酒樓,一定要來。
她這晚不知所以然地失眠,且睡得很淺,夜也就顯得漫長起來,反反復(fù)復(fù)折騰好幾次。
第二天一早,到前臺退房,出電梯時碰見一個背影熟悉的男人,是徐楠。
她有些走神,看著他,他似乎有些許的尷尬,笑著打破沉寂,我怕打擾你休息,在隔壁開了房間。又怕你走了,一早在這里等你。
于荷好半天不知道怎么說話,所有的重逢大抵都是如此,矜持、不安、沖動、不理智。她如同被囚禁十年的罪犯,愛是一場犯罪,很多人被判終生監(jiān)禁,極少有人獲得特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