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別問我為什么愛遲到

龔燦

普京再一次向世人展示了他那傳奇的缺點，成功地將自己送上了各國媒體的頭條，而且眾媒體不約而同地表示，普京已經將遲到練成了絕技，有些見怪不怪了。難堪的是因他遲到而被晾了一個多小時的梵蒂岡羅馬教皇方濟各。2015年6月10日，普京在與這位有12億天主教徒的領導人會面時遲到了70分鐘，意大利總理倫齊不得不兩次現身廣場看普京有沒有到。普京姍姍來遲，教皇即使有再好的修養也繃不住怒氣，在見面時只是簡單地用德語說了一句“歡迎”，兩人的交流時間也不過50分鐘。有意思的是，教皇還給普京頒發了一個“和平天使”獎章，意味著“其會挫敗所有戰爭、倡導團結”，而當天會晤的主要內容是關于烏克蘭問題。

教皇方濟各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普京放鴿子，2013年11月，普京在與教皇第一次會見時遲到了50分鐘。除了這位教皇，普京在擔任俄羅斯總統第一年的2000年6月，同樣是在梵蒂岡，與時任教皇約翰·保羅二世會面時晚到了15分鐘。除了教皇，那些年因普京遲到而等待過的人包括俄羅斯政府要員、全球商業領袖、外國領導人乃至英國女王，以及眾多媒體。

2013年11月，普京訪問韓國首爾，在與韓國總統樸槿惠會面時，遲到了30分鐘。韓國媒體報道說，普京因為在中途停留，與武術愛好者聊天才遲到。普京還將原本兩天的韓國之行縮短為一天，并且俄羅斯政府事先都沒有解釋更改行程的原因。韓國媒體非常憤怒，《韓國時報》在頭條寫道：“普京先生，下次請準時”。韓國《朝鮮日報》則直斥普京失禮，因為普京在韓國有太多不良記錄，2000年會見金大中總統時遲到了30分鐘，2008年會見李明博總統時又遲到了40分鐘。但是自由俄羅斯網站Slon.cn指出，韓國不必懊惱，只晚了半個小時已是普京“最尊重的表現”了。按照普京的做法，一小時的等候表示尊敬，歐洲領導人一般會等一小時或者更長時間。

多年來，普京保持了多項遲到紀錄，讓芬蘭總統等了兩個小時，讓德國總理默克爾等了40分鐘，讓瑞典國王等了30分鐘，讓西班牙國王和王后等了20分鐘，讓烏克蘭前總理季莫申科等了3個小時，讓美國國務卿克里在機場無聊地玩手指等了3個小時，讓英國女王等了14分鐘……

普京曾在多個重要的外事場合遲到。2015年2月，在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舉行的俄德烏法四國領導人會議上，普京讓其他三國領導人和各國媒體等待了一個小時。2014年10月在米蘭舉行的亞歐峰會上，普京遲到4小時，不僅錯過了東道主的晚宴，還把與默克爾的晤談推遲到了晚宴后舉行，最后這場會晤也不得不被取消。2012年6月，G20國領導人第七次峰會在墨西哥舉行，在各國領導人和國際組織負責人都走過紅毯、進入休息室，然后進入會場之后，普京的車隊才姍姍來遲，不得不略過歡迎儀式直接進會場。2012年10月，普京在對以色列進行國事訪問期間，在出席蘇聯紅軍犧牲紀念碑的揭幕儀式上，讓以色列政府高層等待了90分鐘。2011年10月，獨聯體國家政府首腦會議整整推遲了3個小時才開始，還是因為普京遲到了。

2012年6月，在有全球數百家頂級企業高管參加的圣彼得堡經濟論壇上，原本俄羅斯政府是要安撫這些外國投資者讓他們放心在俄羅斯投資，可是普京遲到了40分鐘才現身論壇。當時俄羅斯一家新聞網站的記者在會議開始前幾分鐘發推特稱：“大家都在議論普京今天到底會遲到多久。”普京還在另外一個與外國CEO的非公開會面中，讓多位企業大佬在狹窄的走廊里久等3個小時。為此《莫斯科時報》看不下去了，罕見地發表英文社論，指責普京缺乏基本的禮貌，他的舉動顯示出對投資者的不尊重，對那些企業高管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對外國政要，普京都能讓他們等得心焦，至于在本國國內，他的遲到紀錄更是讓人不敢恭維。據俄羅斯老牌記者、反對派人士安德烈·馬雷金報道，2012年1月，在原定上午9時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記者們苦等了9個小時，在此期間，安保人員還不讓他們離開;2008年記者們被緊急召集到普京的郊區別墅，說是有緊急通知發布，記者們等了幾個小時，直到半夜普京才現身，就為了展示他收到的一只作為禮物的老虎幼崽。以至于馬雷金譏諷道：“他出席自己的葬禮時都會遲到。”

今年4月，俄羅斯電視臺一記者在《與普京對話》節目中說普京是一個守時的人時，在媒體等候室的各國記者都不約而同地訕笑起來。普京是眾所周知的遲到大王，據說他出席活動平均遲到時間為29分鐘。俄羅斯國家杜馬一位前政府部長、克里姆林宮人權專員艾拉·潘菲洛娃表示，她曾多次遇到普京遲到的情形，平均每次等待時長將近一個半小時。

關于他遲到的原因，克里姆林宮和俄羅斯媒體會找各種理由來為他辯解。今年6月讓教皇方濟各久等，克里姆林宮發言人解釋稱，普京在米蘭的會議延長，而且車隊在穿過米蘭和羅馬時交通有些堵塞。上一次放教皇方濟各鴿子，是因為那些支持朋克樂隊“暴動小貓”的人在普京下榻的酒店外舉行抗議，以致普京出行受阻。如此理由，就連意大利媒體和教皇也不好說什么了。2003年，他在倫敦讓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也等待了14分鐘，當時他的發言人解釋稱，倫敦的交通太擁堵了。塞車真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理由。

當然普京并非每次出席活動都會遲到，有報道稱其在有電視轉播的新聞發布會和精心安排的活動中會準時，所以有猜測認為普京的遲到是故意與對方展開心理戰。比如，2012年7月，時任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在度假勝地克里米亞的雅爾塔招待普京，兩國領導人原本是要就天然氣價格進行商議，但是亞努科維奇和他的政府官員足足等了4個小時，才等來普京。因為普京在途中停下來與俄羅斯“夜狼”車隊喝了一杯。普京這一舉動就被認為是故意向烏克蘭施壓。

在普京2000年出版的第一本傳記《第一人稱》（In the First Person）中，他曾說過自己從小就是一個慢性子，“我總是在第一節課遲到，尤其是在冬天，經常沒有足夠的時間穿好衣服……甚至為了節省時間，外套都沒來得及套上就奔向學校。”后來他喜歡上了柔道，但練習時經常遲到，為此他的教練不得不想出一個懲罰措施：遲到者要被先來的人用腰帶抽打。不過沒有人敢抽普京。

就連談戀愛，普京也是讓女友苦等不至。據說他與初戀女友薇拉一度準備結婚，但最后還是因為他經常在約會時遲到，兩人頻繁吵架最終分手。普京與前妻柳德米拉約會時也是幾乎每次都晚點一個半小時，柳德米拉曾如此形容等待普京的心情：“我記得自己站在地鐵站，等到第15分鐘時還OK，到了第30分鐘覺得還能忍受，但當等了一個小時還不見他時就感覺很受傷而流淚，等到過了一個半小時，你已經沒有任何情緒了，還是走吧。”

年輕時代的普京已是如此不守時，在他2000年入主克里姆林宮后，有克里姆林宮記者稱他遲到幾個小時是家常便飯，會議鮮有準時的時候。俄羅斯媒體對于普京的遲到已是司空見慣，他們已經習慣了不去大肆報道領導人的遲到問題。支持者認為，這不過是普京個人的壞習慣;批評者則表示，曾報道過普京遲到的俄羅斯媒體受到過來自克里姆林宮的壓力。

俄羅斯政治評論家德米特里·阿布拉莫夫分析稱，普京愛遲到是源于他的欲望，他要以此證明其在全球政治中有著猶如全盛時期的沙皇的地位。《莫斯科共青團報》政治專欄作家米哈伊爾·羅斯托夫斯基則指出，遲到現在已是普京的標簽，他是不太可能為此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