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年紀叫芳華

齊賢

林青霞60歲了。在生日酒會上，女神變身女王，大綠大紅在她身上著出了千姿百媚，靈氣逼人。都說美人遲暮，60歲，讓多少女子感嘆的花甲之年，卻讓林青霞展示出了錦繡芳華。你羨慕嫉妒恨嗎？你我的花甲之年又會怎樣？

上個世紀80年代，林青霞是多少人心中的偶像。那時候還沒有“女神”的說法，從少男少女到熟男熟女，單純地就是認為她美，美到不會老，美到永遠是二八年華。然而，如今她已到花甲，多少讓人吃了一驚。細細想來，當年在小學校門口的小販那里精心挑選林美人貼畫的小女孩，都已為人妻為人母，林青霞又怎能駐足時光，年華不移呢？

更何況，林美人從1994年息影以來，于今已過了整整20年。20年來，林美人相夫教子，再到選擇文化，寫專欄、出書、學畫、練書法，如今的她站在生日宴的舞臺上，淺笑安然，已不是用“明星”二字能詮釋，藝術氣息撲面而來。

我深刻記得剛走上工作崗位時，有男同事寫過《25歲的尷尬》的文章，將25歲喻為女性徘徊青春的尷尬年齡。那時候我有些緊張地想：25歲真是一個可怕的界線。而隨后25歲那么迅速地到來，時間無聲無息地走，青山依舊在，我才頓悟那篇文章其實是“為賦新詞強說愁”。而如今，迎接下一個本命年的我，和閨蜜逛街買衣服，摸摸喜歡的粉色衣服，怕別人說你裝嫩，看到雅致的黑色衣服又怕穿了顯老氣。不知到了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順時，再回首，又會是怎樣的心境。

我想，這應該是大多數女性對歲月的感慨。年輕姑娘看到“水桶腰”的中年婦女，內心滿滿都是驕傲：我正青春，真好！而對年近半百風姿綽約的女明星則酸酸地推斷：她一定做了微整容啦，要么就是打了不知多少玻尿酸。而熟女們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同樣會嗤之以鼻：雖然我多了幾道魚尾紋，卻更有內涵，更有深度。

生活中，有人說你“徐娘半老，風韻猶存”，雖是夸你年紀大了風韻尚在，可是很多女性其實不愛聽到這個詞。再怎么有“風韻”，也是“半老”了。其實仔細算一算，古代女子16歲就嫁作人婦，正常算來，到30來歲自然就當奶奶了，在當時確實是“老人家”了。可是換作現代，正是盛開的年紀，“熟女”之稱倒也恰如其分。

如今，看了林美人花甲之年的狀態，這樣有關年齡的比較瞬間微不足道了。息影后，林青霞愛上寫作，從為報紙寫第一篇專欄《滄海一聲笑》到2011年出書《窗里窗外》，她放下大明星的架子，一路謙卑地學習，終于完成了從電影里那個或柔情或豪情的女子，到生活中擁有知性美的女作家的蛻變。她曾說：“希望到60歲時，我能成為一名藝術家。”而這個初冬，她邁著60歲輕盈的步伐，帶來新書《云去云來》，那氣場，“拈花一笑萬山橫”。

這讓我想起另一個“美麗”女人——臺灣“廣告文案教母”李欣頻。她37歲時去過了37個國家，7年出版了26本書，旅行與讀書是她的“生活”。她曾對她的學生說：“每天看一本書，一年就能與別人有365天的差距。”這樣的“差距”雖不是每個女性都能創造的，但是，尋找一個養心的愛好，培養一個“自我”的興趣，點點滴滴地累積，自然“夜無明月花自舞，腹有詩書氣自華”。

終于明白——女性的美，本就與年齡無關，而在心境;也與容貌無關，而在修養。20歲，你扎著馬尾辮“隨風奔跑自由是方向”;三四十歲，你騎電動車送孩子上學，“風也過雨也走”;從知天命到耳順，你雙鬢見白，“那多少往事飄散在風中”……歲月不會厚此薄彼，在乎的就是心態。相由心生，永不放棄夢想與修養，內心足夠強大了，芳華自然錦繡。

歲月如一指流沙，不居不停。老去也是一段年華，有料有情。所以，我們把女人的年紀稱作芳華。林青霞在微博寫道：“如果你問我60歲有什么感言，我會說‘圓滿’。”而于生活中的大女人小女人們，如何達到“圓滿”？不是“浮沉隨浪只記今朝”，而是從明天起，給歲月畫一道淺淺的目標，奔跑。

（責編/鄧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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