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家們的預感很快得到證實。從1994年開始,各種亞型的埃博拉病毒又卷土重來。全球發生大小埃博拉疫情10余次,其中死亡人數在100人以上的就有5次。特別是2000年10月在烏干達北部爆發的蘇丹型埃博拉疫情,還引發了一場外交糾紛。原來,此時在肯尼亞首都內羅畢市中心的一家酒店正召開一個國際會議。有人發現,與會者中有烏干達的代表,有些人甚至就來自疫情嚴重的古盧地區。這個消息經媒體披露后,立即在肯尼亞引發了軒然大波,大家紛紛譴責會議舉辦者不顧本國國民安危,并強烈要求警方介入調查??夏醽喺残l生部部長迫于輿論壓力,不得不親自來到烏干達130名代表下榻之地,請他們立即回國。烏干達外交部迅速提出抗議,稱:“被驅逐者,如犯人一般被押送回國,侵犯了他們的尊嚴,傷害了兩國人民的感情?!?/p>
壓力變成動力。從1986年起一直擔任烏干達總統,素有政治強人之稱的穆塞韋尼,對埃博拉疫情同樣采取強硬態度。2000年10月17日,他下令:古盧北部三個疫情肆虐最為嚴重的地區為隔離區,戒嚴任務由軍隊擔任。身穿簡易防護服的軍人,禁止任何居住在該地區的人擅自離開,一道道的鐵絲網封死了所有進出該地區的大道小路。軍人們甚至強行拆除感染者們的房屋,并將其使用的全部衣物付之一炬。政府還雇用了千余人組成專門隊伍,挨家挨戶搜索被家人隱瞞上報的感染者并將其送去醫院及時治療,死亡者則立即埋葬。
在穆塞韋尼總統的親自過問下,政府斥巨資在首都坎帕拉成立了設備齊全的現代化埃博拉研究中心,中心可以獨立完成病毒的檢測。在確認病例后,立即與世界衛生組織及相關國家和地區舉行新聞發布會,請求及時獲得國際組織、非政府組織和無國界醫生的救助。
烏干達政府的預防措施做得也相當完善。首先,穆塞韋尼總統從他自身做起,要求民眾改變見面握手的習慣。其次,宣傳防治埃博拉病毒的手冊被翻譯成當地的斯瓦西里語,貼在每個家庭的墻上。最后,政府還把所有感染者的個人信息和發病記錄,完整地保存在紅十字會的檔案袋里。更具這種強人政治特色的措施是,在2012年8月19日舉行的一次會議中,當地監獄的代表宣稱:如有接觸過感染者不愿被隔離者,將被送進隔離監獄里!
經過這一系列措施后,烏干達的埃博拉疫情迅速好轉,死亡數從2000年的224人下降到2012年的21人。特別令烏干達政府感到自豪的是:2014年3月初新一輪埃博拉疫情爆發后,雖然截止12月中旬,已造成逾6000人死亡,但疫區始終僅限于西非四國:幾內亞、利比里亞、尼日利亞和塞拉利昂。烏干達“榜上無名”!
當然,要從根本上消滅埃博拉疫情,還必須找到這種烈性病毒的天然宿主。從2001年到2003年這兩年期間,科學家們在加蓬和剛果(布)又進行了一次大規模調查。他們共收集了222只不同鳥類的樣本、129只小動物的樣本和679只蝙蝠的樣本。結果他們在3種體型很大的水果蝙蝠樣本中發現了埃博拉病毒的蹤跡,其中最大的一種蝙蝠體型碩大,非洲人常將之獵殺當食物。在此次調查中發現,在16個蝙蝠樣本中有埃博拉病毒的抗體,13個蝙蝠樣本中有埃博拉基因片段。這些樣本相較采集的679個樣本,只占4%。之后,抓蝙蝠這項工作雖然繼續在非洲疫區進行,但由于始終未能分離出活的埃博拉病毒,因而盲目認定蝙蝠就是埃博拉病毒宿主的證據并不充分。目前國際上公認的見解是:埃博拉病毒最初只在蝙蝠群體內部傳播,由于部分蝙蝠接觸或食用過的植物被一些動物,如大猩猩、猴子等食用,或者部分病死蝙蝠尸體被這些動物直接食用后,這些動物又被當地居民撲食,于是招來了“殺身之禍”。
欲問埃博拉病毒的真正宿主是誰?又隱身于何處?迄今還是一個謎……
絲狀病毒:它屬于絲狀病毒科,單股反鏈RNA病毒目,是一種感染脊椎動物的病毒,目前已知的屬只有埃博拉病毒和馬爾堡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