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宇譞
古文字教學,重在抓基礎。所謂基礎,就是對古漢字符號的系統全面把握與深刻認識。比如整理、摹釋與解析甲骨文字形的過程,可謂是對古漢字的一種尋根之旅。較為成熟的甲骨文部首,本是字源學的主要研究對象,在研究甲骨文的164個部首時,我們逐字摹寫、分析與解讀。在對部首、基本構件以及筆畫熟悉的基礎上,再從甲骨文單字的構形出發,結合辭例依據,參考傳世古訓,條分縷析,逐漸認識字形在發展過程中所出現的各種現象,并從中獲取更多的古文字構形演變信息。有了這樣的初步認識之后,筆者更加深了對以古漢字和各種古漢字資料為研究對象的古文字學的理解。
古漢字作為華夏先民記錄漢語的符號,當是形、音、義三位一體,密合無間的。古文字學是一門有實用意義的學科。在現代,我國的考古學迅速發展,通過發掘,不斷發現大量重要的古文字材料,這便要求運用古文字學的知識進行釋讀研究。剛進入高校時,筆者對古文字的知識知之甚少,覺得古文字專業極其深奧,艱澀難學,用途不大且難以就業。而經過近兩年的刻苦努力,漸入門檻,目前筆者逐漸對古文字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學習古文字學過程中,筆者經歷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可以說是在兩眼一抹黑的摸索中渡過的,對古文字一無所知,感覺像是在學一門外語,每天就是對著甲骨文可釋字表或拓片進行摹寫。由于對每個文字的內涵及發展演變過程知之不多,所以幾乎等同于死記硬背式的認讀、摹寫與記憶,自我感覺學習效果不太明顯。第二階段,是從研一的第二學期開始,認真聽老師授課,加上自己對古文字原材料的逐片釋讀,開始對古文字尤其是對甲骨文愛不釋手,并逐漸樹立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和人生目標。因此,在學習過程中,筆者漸漸對古文字有了一些心得和感悟:重視對古文字構形的分析與解讀,這是傳統文字學的一種研究方法。
以古文字的構形為研究對象,同時還要關注到字的音和義。因為傳統的小學已經分裂成文字學、音韻學和訓詁學,所以字的音和義已經不是今天古文字學的主要研究內容,但在具體探討古文字嬗變的過程中,文字的音和義仍顯得非常重要。另外,古文字構形的獨特性,也決定了其研究方法的獨特性,古文字越來越借助于歷史學、考古學以及傳世文獻學等學科的研究成果來解釋某些問題,大量的出土古文字資料,也決定了古文字學在中國文字學史中的地位,正如姚孝遂先生所說:“中國文字學中的許多問題都應借助古文字資料來解決或以為旁證。必須認識到全面的中國文字學,絕不能置古文字資料于不顧,傳統的‘六書學’和《說文解字》研究,也要以古文字資料為中心來研究問題。”
在平時的學習中,無論考古學、歷史學還是國學班的課,筆者都認真去聽,并及時和老師進行交流與研討。在有了一些古文字的基礎之后,筆者還抽空瀏覽了一遍王宇信、楊升南主編的《甲骨學一百年》,以便對甲骨文的相關知識能夠有一個全面的了解。
經過認真閱讀,筆者對甲骨學有了較為系統的認識。該書對百年來甲骨學的整理與研究進行了概括,其內涵精博,澤被后學。正如書中所說,“辨偽、校重、綴合,是甲骨文整理的三項基本工作,也被視為甲骨學研究的三項基本功”。甲骨學如此多的分支,基本涵蓋了甲骨文的發現、發掘與出土,文字的考釋,分期斷代,內容分項整理與研究,甲骨占卜、文例文法以及鉆鑿形態研究等。此書是一部名副其實的甲骨學百科全書。
作為一名研究生,在學習的過程中,筆者逐漸把研究的重點放在了花東子卜辭的祭名祭法整理上,經過一年多的初步整理,從中梳理出93個祭名祭法的相關材料,并對花東子卜辭各方面的祭祀內涵有了全新的認識。在整理材料之前,筆者先閱讀了劉源博士的《商周祭祖禮研究》這本書。此書對商代后期及周代的祭祖禮進行了深入全面的研究,主要對商周祭祖禮儀的類型、內容、過程,商代的鬼神崇拜和祭祖禮對周代宗法制的維護等方面進行剖析,使商周的祭祖禮活靈活現地呈現于讀者面前。其中提到“‘祭名’不能作為判斷祭祖儀式類型的標準,用‘祭祀動詞’來代替祭名”,這種觀點令人耳目一新。
時光如梭,兩年的古文字學習即將結束。在此過程中,筆者加深了對古文字的認識,有了不同的心得體會,同時,也樹立了自信,收獲了大愛。
(作者單位:鄭州大學歷史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