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勞不徒勞

劉雨婷

讀小說《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或多或少都會從中找到自己的影子，肆無忌憚的日子，跌跌撞撞受傷的時候，難忘卻又無果的初戀……而轉眼，好多深深烙上青春標志的片段，又不那么真切了。或許正是這種對“過去式”道不明的感覺，才讓主人公的青春閃閃發亮起來，也恰到好處地讓我們在旁人的故事里，重新審視一次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

感觸最深的是這樣一個情節。沈佳儀教柯景騰學習數學，柯景騰說：“你信不信十年后，我連log是什么都不知道，還可以活得好好的？”

沈佳儀說：“我知道。”

柯景騰說：“那你還那么用功讀書？”

沈佳儀說：“人生本來很多事就是徒勞無功的啊。”

沈佳儀的話一語點醒了主題。是啊，每個人一生一定有那么一段徒勞的經歷。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本就是一部戀愛的徒勞史，花很長時間去暗戀一個人，花很長時間去追求一個人，最后都沒有結果，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女孩和別人談戀愛，然后嫁人，新郎卻不是自己。因為愛，柯景騰才會像個笨蛋一樣喜歡沈佳儀這么久;更是因為愛，就算給她幸福的不是自己也無所謂。雖然徒勞無功，但是，怎么能否認，那是我們的青春我們的生活，我們哭過笑過、恨過惱過、傷心過開心過，至少那些時候，我們很用心地在過。

我們跳出小說，從作者九把刀說起。在今天看來，九把刀的成功，大多數人會認為是他從小追逐夢想的結果，其實不然，九把刀小時候并未想過成為作家，而是想成為漫畫家。他小時候癡迷卡通片中的原子小金剛，于是把圖畫串成故事，全是原子小金剛與怪獸、機器人、恐龍對話。受到同學的爭相傳閱，九把刀畫得更加熱血了，以至于老師開始向家長告狀：“你兒子數學考試考完都不驗算，考卷翻過去，全部都是漫畫。”

最初的夢想偏離了，但如果重頭再走一遍，我相信九把刀還是會選擇來時路。明知很多事情是沒有意義的，卻還是要堅定地走下去。這不是不理智？因為徒勞是一回事，錯誤是另一回事，其中的樂趣與懸念待來日方可體會。又可能正是九把刀習慣從小用畫面講故事，他的小說和電影才如此生動飽滿，這樣想來，還要謝謝那些徒勞。

每個人都有一個夢想。有人說：“當夢想照進現實的時候，每個人都要抉擇。要么打敗現實，追求夢想;要么粉碎夢想，接受現實。”想來夢想與現實并非水火不容的東西，為何要對立起來。

人生的道路是一段段經歷拼湊而來的，每一樣東西都早已潛移默化地滋養你，包括徒勞。走在時間之前，或許所謂名利都像是掌心的水，不論握緊或松開都會流走，曾真切追求過的東西才是寶貝。我們不怕愛錯，就怕沒愛過，不是嗎？因為經歷本身就是一種財富，感受本身就是一種獲得，所以徒勞并不徒勞。